第88章 险象环生的孕程（2/2）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苏念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也曾经把爱变成了伤害。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个孩子，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他是我的，也只属于我。”
周婉华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残忍，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苏念，你太天真了。”她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苏念，“你以为在瑞士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这家医院能保护你一辈子？”
她俯身，在苏念耳边轻声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意外’流产。或者，让你和孩子一起死在手术台上。到时候，延舟的遗产自然会落到我这个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手里。”
苏念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她知道周婉华做得到。
这个女人，为了权力和血脉，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可以试试。”苏念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但我也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或者孩子没了，陆延舟留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陆氏集团的股份，海外的产业，非洲的钻石矿——全部都会捐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会留给陆家。”
周婉华的表情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怎么知道？”苏念笑了，“因为陆延舟在昏迷前，已经让律师起草了文件。如果我出事，他的一切都会捐出去。陆夫人，您想要孙子，可以。但如果您想要的是陆家的财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好好祈祷我活着，祈祷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周婉华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苏念，像是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最后，她从苏念眼睛里看到了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好，好……”周婉华咬牙切齿，“苏念，你够狠。”
“都是跟您学的。”苏念淡淡地说。
她推着轮椅转身，准备离开。但刚一动，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和之前都不一样——尖锐，持续，像是有把刀在肚子里搅动。苏念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苏小姐！”门口的护士冲过来，“您怎么了？”
“肚子……好痛……”苏念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
护士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立刻按下轮椅上的紧急呼叫按钮：“产科急诊！医院对面咖啡厅，孕妇剧烈腹痛！”
周婉华坐在原地，看着苏念痛苦的样子，眼神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站起来帮忙。但最终，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医护人员冲进来，把苏念抬上担架，匆匆推往医院。
咖啡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婉华盯着桌上那堆支票碎片，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失去了儿子。
现在，她可能也要失去孙子了。
不。
她不能失去。
陆家不能绝后。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嘶哑，“计划改变。暂时不要动她。对，先确保孩子平安出生。其他的……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医院的白色建筑，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苏念，你可以生下孩子。
但生下来之后……
那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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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急救室红灯亮起。
苏念被推进去时，意识已经模糊了。她只记得很多人在说话，很多手在她身上忙碌，冰冷的仪器贴在小腹上。
然后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东西要从身体里撕裂出来。
“出血！大量出血！”有人用德语惊呼。
“血压在下降！心跳140！”
“准备输血！通知手术室，可能需要紧急剖腹产！”
不。
不要。
孩子才七周，现在剖出来根本活不了。
苏念想要喊，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医生的白大褂。
“宝宝……”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别走……妈妈求你……别走……”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念念，坚持住。”
是陆延舟的声音。
不可能的。他还在昏迷。
但那个声音那么真实，真实得像他就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为了我们的孩子，坚持住。”
眼泪从苏念眼角滑落。
陆延舟，如果你真的在，就保佑这个孩子。
用你的一切，保佑他活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减轻了。
苏念听见医生如释重负的声音：“出血止住了。胎心还在，但很弱。马上送icu，24小时监护。”
她被推出急救室时，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温言。
三年不见，温言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依然温和坚定。他穿着白大褂，显然是被紧急调来参与会诊的。
“念念。”他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这里。”
苏念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着他，用眼神传递感激。
“孩子暂时保住了。”温言轻声说，“但你需要绝对卧床，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周婉华那边……我来处理。”
苏念摇摇头，用口型说：“不要……惹她……”
“我不会惹她。”温言的眼神冷了下来，“但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念念，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苏念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流淌。
为什么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才有人对她说“不会让你一个人”？
为什么三年前，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她被推进icu，各种仪器重新接上。护士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疼痛渐渐远去，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见了陆延舟。
他站在病房的角落里，浑身是血，但眼神温柔。他对她笑，说：
“念念，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着。”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三天后，苏念的情况暂时稳定，被转回普通病房。
但就在她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时，主治医生安娜拿着一份新的检查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得可怕：“苏小姐，我们在您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毒素。这种毒素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太大伤害，但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更严重的是……毒素的源头，很可能来自您这三天注射的保胎药。”而与此同时，icu传来消息——昏迷了72小时的陆延舟，突然出现了脑疝的迹象，需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
手术成功率不到30%，即使成功，也可能变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