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陆延舟的回归(2/2)
“正在查。”温言顿了顿,“但念念,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昨天下午,周婉华离开了瑞士,飞回了中国。”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
周婉华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放弃了在这里动手,还是意味着……她有了新的计划?
“还有,”温言的声音更低了,“陆氏集团那边传来消息,周婉华正在联合几个大股东,准备罢免陆延舟的董事长职务。理由是陆延舟重伤昏迷,无法履行职务。”
苏念的手紧紧抓住床单。
她就知道。
周婉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如果陆延舟醒不过来,她就要全面接管陆家的一切。如果陆延舟能醒来,她也要在他醒来之前,夺走他的权力。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把陆延舟当成儿子。
她只把他当成工具。
“温言,”苏念突然问,“如果陆延舟醒了,但失去了一切,他会怎么样?”
温言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念念,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
“是我的事。”苏念打断他,“因为如果陆延舟失去了一切,周婉华就更不会放过我和孩子。她会认为是我们害陆延舟变成这样的,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报复。”
温言沉默了。
他知道苏念说得对。
这场战争,从陆延舟爱上苏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而现在,战争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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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神经外科icu。
陆延舟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晃动的光影。然后他听见了声音,有人在说话,但他听不懂——是德语。
他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完全不听使唤。
“他醒了!”护士用德语惊呼。
医生很快赶过来,用手电筒检查他的瞳孔:“陆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能,请眨一下眼睛。”
陆延舟眨了眨眼。
医生松了口气:“很好。您现在在苏黎世大学医院,您刚做完开颅手术,需要绝对静养。不要试图说话,也不要动。”
苏黎世。
念念在的地方。
陆延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非洲的矿难,昏迷前的最后意识,医疗专机,还有……在停机坪上看到的念念。
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手按在小腹上。
孩子。
他们的孩子。
陆延舟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监测仪发出警报声。
“冷静!陆先生,您必须保持冷静!”医生急忙按住他。
但陆延舟控制不住。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念……念……”
“您想见苏小姐?”医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现在在产科病房,但她的情况也很不好。您需要先稳定下来,才能见她。”
不。
现在就要见。
陆延舟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摔回床上。
“给他注射镇静剂。”医生对护士说。
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陆延舟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抓住了医生的手,用口型说:
“保……护……她……”
医生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哀求,终于点了点头:“我会的。”
陆延舟闭上了眼睛。
但这一次,他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
因为念念和孩子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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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念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以为是护士来送药,但抬头看见的,却是坐在轮椅上的陆延舟。
他穿着病号服,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鬼,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冷漠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痛苦。
护士推着他进来,低声对苏念说:“陆先生坚持要见您。医生说只能待五分钟。”
然后护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念看着陆延舟,突然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恨吗?
恨。
但恨里,好像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心疼,悲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念念。”陆延舟先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苏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颤抖,“陆延舟,你说对不起,能让我受过的苦少一点吗?能让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吗?”
陆延舟看着她流泪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他诚实地说,“但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突然变得炽热:“孩子……是我们的?”
苏念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延舟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从他眼眶滑落,混着头上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在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我……能摸摸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掀开了被子。
陆延舟推着轮椅靠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但他能感觉到温度,能感觉到生命的力量。
“宝宝,”他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我是爸爸。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苏念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眼泪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陆延舟的手上。
“念念,”陆延舟抬起头,看着她,“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们。我发誓。”
“你的命?”苏念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陆延舟,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三年前,是我给你的。”
“所以现在,”陆延舟握住她的手,“我把命还你你。连同我的一切,都给你孩孩子。”
苏念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别原谅我。”陆延舟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我不配被原谅。但请你……让我保护你们。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
门外传来敲门声,护士推门进来:“时间到了,陆先生必须回病房了。”
陆延舟最后看了苏念一眼,然后松开手,让护士推着他离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苏念听见他用尽力气说:
“等我……好起来。”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苏念躺在床上,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陆延舟手掌的温度。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恨了三年,等了三年,挣扎了三年。
现在他终于来了,带着满身伤痕和迟来的忏悔。
但她还能相信他吗?
还敢相信他吗?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时,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周婉华又回来了,此刻正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念醒来,周婉华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苏念,我们谈谈条件。
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协议,我就告诉你,是谁在你的药里下了毒。否则,那个人还会继续动手——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毒素,而是直接要你和孩子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