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次的驱逐(2/2)

“宝宝,”她轻声说,“你听见了吗?爸爸说,要保护我们。”

“妈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但妈妈知道,妈妈爱你。很爱很爱。”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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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陆延舟调来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守在苏念的病房外,所有进入病房的人——医生、护士、甚至清洁工——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所有药物和食物,都由温言亲自把关。

周婉华没有再出现,那个下毒的人也没有再动手。

但苏念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四天早上,她突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和之前都不一样——尖锐,持续,像是有把刀在肚子里搅动。她按响呼叫铃,护士冲进来时,她已经疼得满头冷汗。

“宫缩!强直性宫缩!”护士惊呼。

温言和安娜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脸色都变得凝重。

“宫口已经开了两指。”安娜医生声音急促,“必须立刻抑制宫缩,否则孩子保不住了。”

“用药!”温言果断地说,“用最强的宫缩抑制剂,静脉注射。”

药物注射后,疼痛渐渐减轻了。但监测仪显示,宫缩并没有完全停止,只是频率降低了。

“不行,”安娜医生盯着监测仪,“药效不够。苏小姐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耐受性。”

“那怎么办?”陆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坐在轮椅上,脸色比苏念还白。

温言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只能物理抑制。但那样做,对母体的伤害很大。”

“什么意思?”陆延舟问。

“意思是,”安娜医生解释,“我们需要用手按压子宫,强行抑制宫缩。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有子宫破裂的风险。”

“风险多大?”陆延舟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操作不当,子宫破裂,大出血,可能……”安娜医生顿了顿,“可能需要切除子宫保命。”

病房里陷入死寂。

苏念躺在病床上,手紧紧按着小腹,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动,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孩子能活,我怎么样都行。”

“念念——”陆延舟想说什么,但被苏念打断了。

“陆延舟,”她看着他,“这是我的选择。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请你……出去。”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最狼狈、最痛苦的样子。

三年前她捐肝时,他没有陪在她身边。现在,她也不需要他陪。

陆延舟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叫我。”

他推着轮椅离开,但在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念,眼神里有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门关上了。

安娜医生开始准备。温言握住了苏念的手:“会很疼,忍着点。”

苏念点点头,咬住了护士递过来的软木塞。

当医生的手按上她的小腹时,那种疼痛超出了她的想象。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痛,像是有人用重锤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子宫上。她咬紧木塞,指甲深深掐进温言的手里,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

“坚持住,念念。”温言的声音在她耳边,“为了孩子,坚持住。”

为了孩子。

苏念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减轻了。监测仪显示,宫缩终于停止了。

安娜医生松了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暂时控制住了。但苏小姐,你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下一次如果再宫缩,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苏念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言松开她的手,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印。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我在这里陪着你。”

苏念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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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陆延舟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苏念压抑的痛呼,医生急促的指令,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当门终于打开时,他看见温言走出来,脸色疲惫但松了一口气。

“暂时稳定了。”温言说,“但她需要休息。陆先生,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这样折腾。”

陆延舟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等她醒来。”

温言看着他,突然问:“陆延舟,你真的爱她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陆延舟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爱。”

“那为什么三年前要那样对她?”

陆延舟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骄傲,因为自私,因为不懂珍惜,因为……他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永远会爱他。

他错了。

错得离谱。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的原谅。”陆延舟的声音嘶哑,“但我真的……真的爱她。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和孩子平安。”

温言看了他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她睡着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一眼,但不要吵醒她。”

陆延舟点点头,推着轮椅轻轻进了病房。

苏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有未干的冷汗。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保护的姿态。

陆延舟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温暖她。

“念念,”他轻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睡梦中的苏念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陆延舟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看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陈默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陆总,查到了。下毒的人……是林清漪。”

陆延舟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不是在监狱吗?”

“三个月前保外就医了。”陈默的声音很低,“我们的人查到,她一周前用假护照来了瑞士。而且,她和夫人……见过面。”

周婉华和林清漪。

陆延舟的拳头再次握紧。

原来如此。

一个为了孙子,一个为了报复。

她们联手了。

“找到她。”陆延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林清漪。然后……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是。”陈默点头,“还有一件事。夫人刚刚联系了国内媒体,说您重伤昏迷,苏小姐怀孕逼宫,要争夺陆家财产。现在舆论已经炸了。”

陆延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场战争,真的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输。

深夜,苏念再次被剧烈的腹痛惊醒。

这一次,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她甚至来不及按呼叫铃,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是血,大量的血。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血压急速下降。

值班医生冲进来时,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听见有人在喊:“大出血!宫口全开!胎儿窘迫!立刻准备手术室!通知血库备血!”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苏念,这次你逃不掉了。

林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