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山前的最后交代(1/2)

夜色浓得化不开,山风卷着几片枯叶,贴着地面骨碌碌地滚过。

张玄远这一路走得不慢,轻身术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但用来赶这最后几里山路倒也勉强够用。

藏经殿孤零零地立在青玄山顶,四周是一片据说祖师爷亲手种下的青光竹海。

夜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张玄远停在竹林外,没急着往里闯。

他盯着那些隐隐泛着青光的竹节,心里默数了三声,这才按照某种特定的步法,左三右二,踩着看似杂乱无章的石板路穿了过去。

这就是家族的底蕴,哪怕穷得快要当裤子了,这护殿的“青光竹海阵”依然在运转。

那每一根竹子上刻着的细密符文,就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虽显老态,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穿过竹林,大殿正门半掩着。

里面没点油灯,只有一颗悬在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晕,把那个坐在蒲团上的身影拉得老长。

“来了?”

声音温吞吞的,像是隔着一层棉花。

张玄远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对着那个背影躬身行礼:“远儿拜见二长老。”

转过身来的老者正是二长老张孟令。

比起十七叔那种把焦虑写在脸上的急躁,这位二长老总是温温吞吞的,身上常年带着股淡淡的药香。

他抬眼看了一眼张玄远,目光并不锐利,反而带着几分慈祥,像是在看自家地里长得还算茁壮的庄稼。

“坐吧,别拘着。”张孟令指了指面前的蒲团,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轻轻搁在案几上,“十七弟跟你说了?”

张玄远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屁股刚挨着蒲团,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脊椎往上爬,原本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也是好东西,可惜带不走。

“十七叔让我明日下山,接手南坡那百亩灵田。”张玄远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不仅是灵田。”张孟令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却像是压在张玄远心头的一块石头,“那铺子也要你看着。原本这担子不该这么早就压给你,你悟性好,是个读书修道的种子。咱们这些老骨头本来想着,只要还能撑一天,就让你在山上多清净一天。”

张孟令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可惜啊,时不我待。家族如今是个筛子,处处都在漏风。”

张玄远没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这种温情牌,听听就好,真要信了,那是嫌命长。

但二长老这话里透着的几分真意,倒也让他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点——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把他当纯粹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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