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路上有戏,熟人打架(1/2)

那是三天后的正午,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山道旁的野草都蔫吧着脑袋。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伴随着青鳞马偶尔喷出的响鼻,节奏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张玄远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顺手扯来的甜根草,半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无脑”时刻。

不用对着吴家人假笑,不用防着族里那些长老的试探,这运粮的苦差事,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带薪休假。

他甚至觉得,比起那把硬邦邦的紫檀木交椅,这马鞍坐着还更顺屁股些。

“远儿,别把神识收得太死。”

走在前面的马车旁,张乐乾并没有骑马,而是拄着那根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老头子虽然发须皆白,但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却像两盏没油也能烧的小灯,时不时扫向路边的密林。

张玄远吐掉嘴里嚼得没味的草根,懒洋洋地直起腰:“三爷爷,这条道咱们走了八百回了,就算是只兔子路过都要被咱们这几十号人的煞气吓尿,哪来的……”

话没说完,张乐乾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灵力爆发,老头子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那根沉重的铁木拐杖入土三分,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一声,比任何号令都管用。

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几个家族护卫瞬间闭嘴,手里的缰绳一勒,整支车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空气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突兀得有些刺耳。

“三爷爷?”张玄远眉心一跳,那种名为“悠闲”的情绪瞬间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针扎般的警觉。

张乐乾没回头,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那是老猎人在嗅风里的味道。

“前面三里,断魂坳。”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断定,“有血腥味,还是热乎的。而且这灵气乱得跟刚炸了粪坑似的,有人在拼命。”

姜还是老的辣。

张玄远的神识虽然因为重生强于常人,但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却是这老头子在死人堆里滚了一辈子滚出来的本能。

“我去看看。”

张玄远没废话,脚尖在马镫上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筑基期的灵力运转,让他短暂地摆脱了地心引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掠向前方那片阴郁的山坳。

风在耳边呼啸,越靠近断魂坳,那种灵力碰撞的爆裂声就越清晰。

张玄远在一棵巨大的古松顶端停了下来,收敛气息,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头鹰,透过茂密的针叶向下俯瞰。

下方的狭长山道上,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路面像是被犁过一遍,坑坑洼洼全是焦黑的土坑。

四五个身穿杂色法袍的修士正围着一个人狂轰滥炸,火球、冰锥、符箓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臭娘们,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把那东西交出来,大爷让你死个痛快,不然就把你扒光了挂在树上喂乌鸦!”

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此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那一身曾经或许华贵的粉色宫装早已变成了布条,被鲜血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显出一种狼狈的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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