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亲戚上钩(1/2)

叶宏远府上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好酒。叶宏远和三姨夫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泛着红光,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来,干一杯!”叶宏远举起酒杯,笑得合不拢嘴,“今日这事,办得漂亮!”

三姨夫也举杯,与他碰了碰:“还是宏远兄安排得周到。十匹云锦,一千五百两,就这么到手了!”

两人一饮而尽。

叶宏远放下酒杯,夹了口菜,慢悠悠道:“云锦已经藏在我城外的庄子里,等风头过了,慢慢出手。到时候,你我二一添作五。”

“好说,好说。”三姨夫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哦?”叶宏远抬眼看他,“贤弟的意思是……”

三姨夫凑近些,压低声音:“云锦到手了,下一步……该是侯府的管家权了。”

叶宏远点点头:“老太君说了,月底给答复。算算日子,还有四天。”

“四天……”三姨夫摩挲着酒杯,“这四天,咱们可不能闲着。”

“怎么说?”

“第一,”三姨夫伸出食指,“得让老太君彻底对叶凌薇失望。她昨日不是刚丢了云锦吗?明天一早,等她‘发现’失窃,咱们得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连府里的财物都看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管家?”

叶宏远抚掌:“说得对!”

“第二,”三姨夫伸出第二根手指,“得让咱们的人,在侯府站稳脚跟。你夫人月底进府,但账房、库房、采买这些关键位置,现在就该换上咱们的人。特别是账房——那个王成,得让他尽快上手,把刘先生架空。”

“刘先生是府里的老人,不好动啊。”

“不好动,也得动。”三姨夫冷笑,“找个由头,就说他账目不清,或者……年纪大了,该回家养老了。”

叶宏远想了想,点头:“行。这事我来办。”

“第三,”三姨夫伸出第三根手指,“得让其他亲戚都站到咱们这边。我明日就去找四婶婶,还有那几个平日走得近的。让他们一起去侯府,当着老太君的面,说说叶凌薇的不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众口铄金。一个人说,老太君可能不信。十个人说,她就不得不信了。”

叶宏远大赞:“贤弟高明!来,再干一杯!”

两人又喝了几杯,越说越兴奋,仿佛侯府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酒过三巡,三姨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叶文斌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儿子,叶宏远笑容更深了:“好得很!陈大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等过了年,就给他安排个实缺。到时候,咱们在朝里也算有人了。”

“恭喜恭喜!”三姨夫拱手,“文斌侄儿前途无量啊!”

“同喜同喜!”叶宏远笑道,“等咱们掌了侯府,少不了贤弟的好处!”

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透过门窗,飘散在夜色里。

得意,张狂,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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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婶婶果然来了侯府。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件绛紫色绣金线的褙子,头上插着金簪,腕上戴着玉镯,一副贵妇人的派头。

一进慈安堂,就拉着老太君的手,关切道:“老夫人,您听说了吗?”

老太君正用早膳,闻言放下筷子:“听说什么?”

“外头都在传呢!”四婶婶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屋里伺候的丫鬟都听见,“说咱们侯府……遭贼了!”

老太君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不是我胡说,”四婶婶一脸“痛心”,“是外头都这么说!说府里丢了十匹云锦,价值千金!昨日大小姐不是去上香了吗?贼就是趁着府里没人,把东西偷走的!”

她顿了顿,叹口气:“要我说啊,这事也怪凌薇侄女。她一个姑娘家,管这么大个家,本就吃力。如今又出了这种事……唉,传出去,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老太君没说话,慢慢喝着粥。

四婶婶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道:“老夫人,不是我说,凌薇侄女到底年轻。这些日子,她犯的错还少吗?在永昌伯府丢脸,把炭换成次等的,连衣裳都要省……如今连府里的财物都看不住。再这么下去,侯府怕是要被她管垮了!”

老太君放下粥碗,抬眼看着她:“那你说,该怎么办?”

四婶婶心中一喜,面上却更加“诚恳”:“依我看,该让有经验的人来管。比如……三嫂。她管了这么多年家,从没出过差错。有她帮着凌薇侄女,既能教她,也能保住侯府的脸面。”

老太君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事……我再想想。”

四婶婶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脚步声。

叶凌薇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一进门,就跪下了:“祖母……”

老太君看着她:“怎么了?”

“孙女……孙女有罪。”叶凌薇声音带着“哽咽”,“府里……府里丢了东西。”

四婶婶眼睛一亮——来了!

老太君沉声道:“丢了什么?”

“库房里……十匹云锦。”叶凌薇低着头,“是前几日刚从江南运到的,准备放在绸缎庄寄卖。可昨日孙女去上香,回来清点时发现……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

“应该……应该是昨日。”叶凌薇声音更小了,“翠珠告了假,库房暂时由周婆子管着。孙女问过周婆子,她说……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四婶婶忍不住插嘴:“周婆子?就是那个因为犯错,被降去浆洗房的周婆子?”

叶凌薇点点头。

“哎呀!”四婶婶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一个浆洗房的婆子,怎么能管库房?这不是……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她看向老太君:“老夫人,您看!凌薇侄女这用人的眼光……唉!”

老太君脸色难看,盯着叶凌薇:“你可知,那十匹云锦值多少钱?”

“市价……一千五百两。”叶凌薇声音发颤。

“一千五百两!”老太君重重拍了下桌子,“就这么丢了?叶凌薇,你是怎么管的家!”

叶凌薇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婶婶心中得意,面上却装作为难:“老夫人息怒。凌薇侄女也是年轻,没经验。要我说,这事不能全怪她。但……也不能不罚。”

她顿了顿,看向叶凌薇:“凌薇侄女,不是四婶婶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本就不该管这些事。如今闹出这么大的纰漏,你说……该怎么办?”

叶凌薇抬起头,眼中含泪:“孙女……孙女不知道……”

“不知道?”四婶婶叹气,“那就得让长辈们帮你想办法了。”

她转向老太君:“老夫人,这事不能再拖了。今日丢的是云锦,明日说不定就丢更贵重的东西。侯府的家业,可不能这么败下去。”

老太君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许久,才缓缓道:“薇儿,你起来。”

叶凌薇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人。

“这事,”老太君道,“我会查清楚。但在查清楚之前,府里的事……你先别管了。”

叶凌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祖母……”

“就这么定了。”老太君摆摆手,“你回去歇着吧。这几日,不用来请安了。”

这是……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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