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家族会议(1/2)

三日后,侯府正厅。

老太君坐在上首主位,叶凌薇陪坐在侧。下首两排椅子上,坐着五房叶宏文、六房王氏、七房叶宏才、八房叶宏达,还有几个远房叔伯。

厅里气氛凝重。

“人都到齐了。”老太君扫视一圈,“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说。”

她顿了顿:“永昌伯府寿宴在即,咱们侯府是姻亲,自然要去的。薇儿会代表侯府出席。”

话音一落,叶宏文就开口了。

“老太君,”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让凌薇代表侯府,恐怕……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老太君语气平静。

“凌薇年纪还小,又是个姑娘家。”叶宏文叹道,“永昌伯府寿宴,去的都是各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个小丫头代表侯府,怕是会让人笑话咱们侯府无人。”

王氏立刻接话:“宏文说得对。凌薇虽然能干,但终究是晚辈。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该让长辈去才稳妥。”

七房叶宏才也点头:“是啊老太君。凌薇年纪轻,万一在寿宴上说错话做错事,丢的可是咱们侯府的脸。”

几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叶凌薇安静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只是开场。

果然,叶宏文又开口了。

“老太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凌薇掌权这些日子,府里……怨言不少。”叶宏文故作诚恳,“她年轻气盛,做事不留余地。好些亲戚都被她得罪了。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亲戚们的心。”

王氏立刻接上:“可不是嘛。我那个侄子,在绸缎庄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凌薇说查账就查账,一点情面都不留。这让人家怎么想?”

“还有我那铺子,”叶宏文叹气,“凌薇非要查进货的渠道,说是怕以次充好。我这心啊,真是寒透了。咱们是一家人,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指责叶凌薇。

说她年轻不懂事,说她不会做人,说她得罪亲戚,说她不适合掌管侯府。

老太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们说完了,她才开口:“都说完了?”

几人一愣。

“说完了,就听听薇儿怎么说。”老太君看向叶凌薇,“薇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叶凌薇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身淡青色的襦裙,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端庄沉稳。

“各位叔伯婶娘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语气平静,“说我年轻不懂事,说我不会做人,说我得罪亲戚。这些,我都认。”

几人眼中闪过得意。

认了就好。

认了,就说明她心虚。

可叶凌薇下一句话,让他们脸色变了。

“但我想问问各位,”她环视一圈,“我为什么查账?为什么查铺子?为什么不留情面?”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因为,我不查,就不知道有人贪墨侯府银子。我不查,就不知道有人以次充好坑骗主顾。我不查,就不知道有人借着侯府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你胡说什么!”王氏猛地站起来,“谁贪墨了?谁以次充好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叶凌薇笑了,“王婶娘,你那侄子王贵,在绸缎庄当管事五年,贪墨银子一千二百两。以次充好,把劣等绸缎当上等货卖,骗了十三家铺子。这些,需要我一桩一桩说给你听吗?”

王氏脸色一白:“你……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叶凌薇从袖中抽出一叠纸,“这是账本誊抄,这是那十三家铺子的证词,这是王贵自己写的认罪书。王婶娘要看吗?”

王氏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叶宏文见状,赶紧开口:“凌薇,就算王贵有问题,那也是他个人的事。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怀疑所有亲戚啊!”

“一个人的事?”叶凌薇看向他,“宏文叔,你那药材铺子,进的药材都是发霉变质的次品,却按上等药材的价格卖给医馆。已经有三家医馆吃出问题了,正在找你讨说法。需要我把人请来吗?”

叶宏文脸色变了:“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宏文叔心里清楚。”叶凌薇又抽出一叠纸,“这是那三家医馆的证词,这是药材样品,这是你铺子伙计的供词。要当面对质吗?”

叶宏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七房叶宏才见状,硬着头皮开口:“凌薇,就算他们有问题,你也不能这样当众揭短啊!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

“私下说?”叶凌薇笑了,“宏才叔,你那儿子在庄子上欺压佃户,强占民田,逼得一家老小差点上吊。这事,我私下跟你说过三次,你管了吗?”

叶宏才脸色一僵。

“你没有管。”叶凌薇冷声道,“你还让你儿子变本加厉。要不是我拦着,那一家子早就没命了。”

她转向八房叶宏达:“宏达叔,你从公中支了八百两银子,说是修缮祖坟。可祖坟那边根本没动工。银子去哪了?需要我查查你新纳的那房小妾,身上的首饰值多少钱吗?”

叶宏达额头冒汗,不敢说话。

一时间,厅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现在一个个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他们没想到,叶凌薇手里有这么多证据。

更没想到,她会当众全部抖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叶凌薇环视一圈,“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吗?说我年轻不懂事,说我不会做人。现在呢?还觉得我不懂事吗?”

她走到厅中央,声音清亮:“我查账,是为了侯府不被掏空。我查铺子,是为了侯府名声不被败坏。我得罪人,是因为那些人本来就不该被纵容!”

“这些年,侯府养着你们,供着你们,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地挖侯府的墙角。如今我掌权,断了你们的财路,你们就要联合起来对付我。”

她冷笑:“好啊,今日咱们就把话说清楚。谁贪了,谁占了,谁欺压了,一桩一件,全都摆在明面上。让老太君看看,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败侯府的家业!”

话音一落,厅外传来脚步声。

福嬷嬷领着几个人进来了。

一个是账房的李管事。

一个是绸缎庄的伙计。

一个是医馆的掌柜。

还有一个,是庄子上的佃户。

几人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太君,大小姐。”

老太君点头:“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管事先开口:“老奴在账房二十三年,这些年的账,老奴都记得清清楚楚。五房宏文老爷支走五百两,做假账记成修缮祠堂。六房王管事贪墨一千二百两,做假账平了。七房宏才老爷的儿子,从庄子上支了三百两,说是买种子,其实拿去赌了……”

他一桩一桩说,每说一桩,那几个亲戚的脸色就白一分。

绸缎庄的伙计接着说:“王管事让我们把次等绸缎当好货卖,说是有王婶娘撑腰,出了事也不怕。有好几家铺子来找过,都被王管事压下去了……”

医馆掌柜也道:“叶老爷铺子卖的药材,发霉变质,根本不能用。我们找他理论,他反而骂我们不识货。已经有好几个病人吃出问题了……”

佃户跪在地上,哭道:“老太君,您要给小民做主啊!叶少爷强占我家的地,还要抢我闺女。我老婆气不过,差点上吊……”

一桩桩,一件件。

人证物证俱全。

厅里那几个亲戚,汗如雨下,浑身发抖。

他们没想到,叶凌薇准备得这么充分。

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事都掀出来。

“够了。”老太君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老太君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厅中央。

她看着那几个亲戚,眼神冰冷。

“这些年,我念着亲情,对你们睁只眼闭只眼。”她缓缓道,“我以为,你们会知足,会收敛。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贪得无厌。”

“老太君,我们……”叶宏文想辩解。

“闭嘴。”老太君打断他,“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环视一圈,声音严厉:“从今日起,所有贪墨的银子,限你们三日之内还清。还不清的,用家产抵。抵不够的,从月例里扣,扣完为止。”

“老太君!”王氏尖叫,“那可是一千多两啊!”

“一千多两?”老太君冷笑,“那是侯府的钱,不是你的钱。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顿了顿:“还有,从今日起,所有铺子、庄子,全部收回,由薇儿统一管理。你们的人,全部撤掉。以后再敢插手侯府产业,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君,您不能这样啊!”叶宏才哭道,“我那儿子还要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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