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应对策略(2/2)

“送到李大夫那儿去了。”周贵道,“李大夫正在抢救,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叶凌薇站起来:“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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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里,灯火通明。

李大夫正在里间施针,外面围了一群人。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娘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儿子也不活了!”

旁边几个亲戚模样的人,指着钱老板的弟弟钱二骂。

“黑心肝的!卖假药害人!”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婶子有个好歹,跟你们没完!”

钱二脸色惨白,一个劲儿地作揖:“诸位,诸位息怒……药是正经进的,可能是老太太体质太虚,受不住……”

“受不住?”中年汉子跳起来,“我娘身体好着呢!就是喝了你们的人参汤才这样的!”

他抓起柜台上的药包,狠狠摔在地上。

“大家看看!这就是他们卖的人参!”

药包散开,里面确实是参片。

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对。

叶凌薇走上前,捡起一片,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不是人参。”

所有人看向她。

“这是商陆根。”叶凌薇道,“长得像人参,但有毒。吃多了会呕吐、腹泻,严重了会昏迷,甚至要命。”

中年汉子眼睛红了:“听见没!有毒!你们卖毒药!”

钱二腿都软了:“不……不可能……我进的明明是人参……”

“进货单呢?”叶凌薇问。

“在……在柜子里……”

“拿来。”

钱二哆哆嗦嗦地拿出进货单。

叶凌薇看了一眼,递给李大夫的徒弟:“去查查,这上面写的供货商,有没有问题。”

徒弟去了,不一会儿回来。

“大小姐,查到了。这供货商是城西一家小药铺,去年就因为卖假药被查封过。”

叶凌薇看向钱二:“你从这种地方进货?”

钱二汗如雨下:“我……我不知道……他们说是正经供货商……”

“不知道?”中年汉子怒吼,“不知道你就敢卖?你这是谋财害命!”

正闹着,里间的帘子掀开了。

李大夫走出来,擦了擦汗。

“人救回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中年汉子扑通一声跪下:“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先别谢。”李大夫脸色凝重,“老太太年纪大了,这次伤了元气,得好好养。你们送的及时,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看向钱二:“钱老板,你这事做得太缺德了。商陆根当人参卖,是要出人命的!”

钱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药材铺卖假药吃出人命,这事传出去,他这铺子别想开了。

不光铺子,人都得进去。

叶凌薇走到他面前,冷声道:“钱老板,我之前说过,做生意要讲诚信。你不听,现在尝到苦果了?”

钱二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哀求:“叶侧妃……您救救我……我愿意赔钱,赔多少都行……”

“赔钱?”中年汉子不干,“赔钱就完了?我要报官!”

“别!别报官!”钱二慌了,“我赔!我倾家荡产也赔!”

叶凌薇看向中年汉子:“这位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钱老板赔钱,再负责老太太后续的医药费、营养费。另外,他的药铺关门,永不营业。”

中年汉子想了想:“行!但他得立字据!”

“立!我立!”钱二赶紧道。

事情总算解决了。

钱二当场写了字据,赔了五百两银子,承诺药铺明天就关门。

人群散去时,天已经快亮了。

李大夫送叶凌薇出门。

“小姐,今天多亏您来了。”

“应该的。”叶凌薇道,“这事对咱们也是个教训。药材生意,人命关天,一点马虎不得。”

“小人明白。”李大夫道,“咱们的药材,每一批我都会亲自验过,绝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

叶凌薇坐上马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春儿心疼道:“大小姐,您一夜没睡了。”

“没事。”叶凌薇道,“钱家的事解决了,该轮到咱们了。”

“咱们?”

“嗯。”叶凌薇睁开眼,“钱记茶庄、绸缎庄、药铺都倒了,就剩珠宝店还没开。估计快了。”

她笑了笑:“等他们开了,咱们再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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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钱记珠宝店开张了。

果然在琳琅阁对面。

开业大酬宾,所有首饰降价五成。

客人照样挤破了门槛。

叶凌薇没去,让周贵去打探。

周贵回来,一脸不屑:“大小姐,他们卖的珠宝,成色差得很。那珍珠,一看就是淡水珠冒充海水珠。那翡翠,都是边角料做的。”

“客人知道吗?”

“懂行的能看出来,不懂行的就图便宜。”周贵道,“不过咱们铺子今天生意也不错,好多客人从对面过来,说那边的首饰戴出去丢人。”

叶凌薇笑了。

“那就好。让他们卖去吧。”

“大小姐,咱们不反击吗?”

“反击?”叶凌薇摇头,“不用咱们出手。钱家卖假货,早晚会出事。”

她顿了顿:“不过,咱们可以添把火。”

“怎么添?”

“你去跟孙掌柜说,”叶凌薇道,“从明天起,咱们铺子推出‘定制服务’。客人可以自己设计款式,咱们的师傅给做。价格……翻倍。”

“翻倍?”周贵瞪大眼睛,“那还有人做吗?”

“有。”叶凌薇道,“真正有钱的贵妇人,要的就是独一无二。钱能买到的,她们不稀罕。定制的,只有她有,别人没有,这才稀罕。”

周贵懂了:“小人明白了!”

“还有,”叶凌薇又道,“你去跟王掌柜和李大夫说,咱们的绸缎和药材,也推出‘高端定制’。绸缎可以按客人的要求染色、绣花。药材可以按方子配,做成药膳包,直接送货上门。”

“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叶凌薇道,“钱家打价格战,咱们就做精品。各走各的路。”

周贵去了。

春儿忍不住问:“大小姐,咱们这算不算……差异化?”

叶凌薇惊讶地看着她:“哟,春儿还知道这个词?”

春儿不好意思地笑:“跟您学的。”

“学得好。”叶凌薇拍拍她,“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做低端,咱们做高端。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们老跟咱们对着干啊。”

“对着干就对着干。”叶凌薇不在意,“他们越降价,越显得咱们的东西值钱。他们越卖假货,越显得咱们信誉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生意场上,不是谁便宜谁赢。”她轻声道,“是谁能抓住客人的心,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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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钱记珠宝店也出事了。

有客人买了金镯子,戴了没几天就掉色。

一验,根本不是纯金,是镀金的。

客人带着人去闹,钱老板的弟弟钱三,跟他哥哥一样,赔钱道歉,关门大吉。

至此,钱家四兄弟开的四家铺子,全倒了。

叶凌薇的生意,却蒸蒸日上。

定制服务推出后,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贵妇们以能在叶记定制首饰、衣裳为荣。

宫里几位公主、妃嫔,也悄悄派人来订货。

叶凌薇让周贵严格保密,绝不透露客人信息。

口碑,就这么传开了。

月底盘账,净赚一万两千两。

破万了。

春儿看着账本,手抖得更厉害了。

“大小姐……这这这……这也太多了!”

叶凌薇倒是淡定:“还行。下个月争取破两万。”

“两万?”春儿咽了咽口水,“那得赚到什么时候去?”

“很快。”叶凌薇笑道,目光落在桌角一个陈旧的红木盒子上——那是父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旧物之一。“等着看吧。”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父亲早年留下的、字迹已有些模糊的家书,一枚磨损的私章,还有一张泛黄的、画着简易商路的地图。她指尖拂过地图上父亲标注的记号,那些“可用”、“可信”的人名旁,如今都已通过她的经营,重新连接成了坚实的网络。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

秋天要过去了。

冬天,快来了。

叶凌薇合上木盒,看向窗外,目光沉静而坚定。

钱家倒了,柳侧妃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个对手,会是谁?

她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她都不怕。

有父亲留下的财富和人脉铺路。

有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开道。

还有,这群忠心耿耿、越来越能干的身边人。

这场仗,她会一直打下去。

直到,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叶家女儿。

直到,她真正站到高处,拿回属于叶家的一切,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父亲,您看着。

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