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祭坛(2/2)

最终呈现出的……则是眼前这药材铺少女若曦,于数次轮回之间,千百次的回眸,只为换取与眼前明镜道人之徒——真涯子的一次擦肩……

此刻那真涯子瞳孔猛然间收缩——只因他已看清:在画面即将消散之际,在某座古老荒寺中,眼前的药材铺少女若曦,无数次的期盼,依旧在等待那个与他自身长得毫无二致的少年………

伴随着幽蓝卦签幽蓝光幕嗤嗤地消散,明镜道人应声而倒,片刻后旋即站起,突然间歇斯底里,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声尖叫着,蹦跳着,手舞足蹈着,痴痴地傻笑着冲向了无尽的黑暗……

云梦仙子的命魂突然发出清啸,潭底同时传来那魔尊撕心裂肺的怒吼,往生大阵的阵纹开始蒸发,玄极阵法与太极混元阵法已然启动,紫金钵盂交织着金光咒语在漫天梵唱间化作了紫金色雾气,并在刹那间迅速笼罩了祭坛……

阴阳玉珏应声炸成粉末,血线在空中凝结成完整的命理卦象。卦象中央悬浮着半透明的尺许长的气剑,剑身刻着斩因果三个古篆……

真涯子看着那剑身之字,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女…

有一种爱,叫做猝不及防,有一种情,叫地老天荒……

此刻真涯子的眼神中仿佛缺少了平日的桀骜,取代的则是根本不曾属于他的那一抹柔情,炙热的目光中流露出的心疼与心酸,此刻在强烈地交织缠绕着他的心神……

一丝丝一缕缕的万千刻骨铭心的画面,和前世过往曾经与若曦相恋的破碎的记忆片段,刹那间涌上心头。真涯子此刻已在他内心深处做出了某种他此生从未敢逾越过的决定……

与此同时,远处竟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水元真人,此刻正立于玄渊潭畔,凝视着潭底那些若隐若现的剑光。他指尖轻抚过腰间玉符,一道青光没入潭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千年劫数将至,这潭底之物终究困不住太久...他低声自语,眉间闪过一丝忧色。

抬首间,水元真人望向了乾坤宫主云阳真人,沉声问道:不知师兄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那云阳真人目光掠过幽深的玄渊潭水,沉吟道:虽有两派合力布下的重重禁制,又有般若寺的往生大阵与渡岳大师的紫金钵盂镇守,但此獠已近入魔之境,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依贫道之见,当以本门乾坤无极混元真法再添一道封印,方为万全之策。善哉,此计甚妥——水元真人与渡岳祖师不约而同颔首赞同。

然而众人却注意到,云阳真人眉宇间闪过了一丝迟疑。他轻叹道:只是...此法需施术者以混元真气日夜维系封印,须得长驻这玄渊断桥之畔...

需耗时几何?渡岳祖师捻动佛珠问道。

一甲子光阴。云阳真人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场弟子爆发惊呼:天呐——六十年?

就连见惯风浪的如月大师也面露惊色——六十年枯守寒潭,这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三位宗师心知肚明:那魔灵所炼修罗之力每逢甲子必生异变,若不根除终成祸患。可六十载春秋...水元真人眉头紧锁:莫非别无他法?渡岳祖师默然垂目,云阳真人则愧然道:非是推诿,实乃宗门俗务缠身...

正当此时,一人高呼一声:弟子愿担此重任。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那天行健正向三位宗师郑重行礼。这出人意料的请命,引得全场为之侧目。

云阳真人如释重负,匆匆交代几句便御剑离去,衣袂翻飞间仍带着几分愧色。渡岳祖师则凝视着昏迷的白衣少女,慈悲心起,决意将其安置于妙音阁梵音壁画幻境——那方汇聚千年灵韵的洞天,或许……可涤净她体内的魔气残痕。渡岳祖师向水元真人合十一礼,携少女飘然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