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烈焰(2/2)

霎那间碧血笛如歌如泣——那呜咽声像枯枝刮擦生锈铁皮,又似干裂树皮被生生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颤音。每一声抽泣都像钝刀划琉璃,刺得人头皮发麻,心尖直颤。

真涯子,慧鉴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此刻,那黑袍下的指缝间渗出的笛音竟亦如实质般的碧绿色蝴蝶,扑,扑,在光影的交融中竟生出朵朵金魔莲花…...慧鉴体内被笛音震的溢出的血线蜿蜒如朱砂绘就的血莲,他嘴唇微启,似苦笑着驱动手中的符咒……

而此刻那指间玉笛突然飞旋震颤,慧鉴却已骤然出手!此刻“慈悲渡”三字在眼中竟浮现出罕见的火光:“明悲悯,灭不定。地火焚天——爆!”

就在这瞬息之间,青黑之气包裹下,笛声突然转化作了金调,竟没入那慧鉴心脉——原来他当年的诵经声完美地在每颗珠子和那些金莲花瓣间,都藏了那半瓣的凋零,落地句:《楞严神咒》轰然间席卷开来。

“好红的彼岸花……好你个秃驴”…魔尊残魂的声音,竟然从青黑之气包裹下的黑衣人的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吼,四面八方传来:不可能…你这贼秃…你桀骜!

慧鉴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随之身形骤起,如惊鸿掠影般擦过黑衣人的发梢。指尖佛珠忽如流沙般散落,一百零八颗念珠裹着那枚看似普通的铜珠凌空交织,瞬间勾勒出一道蜿蜒金线。凝成璀璨佛门卍字真言。随着最后一字真言落下,金光咒文如电,射向黑影。却在青黑雾气三寸许骤然凝结为镜,只听轰然巨响中,黑衣人七窍应声迸裂……

那黑衣人七窍滴血的同时竟狰狞狂笑着……忽而是那三百多年前的那张绝世容颜,忽而变成那魔尊艾无言天然粗砺的痘坑浓包麻面——未施展妖法美化之前真实的模样。慧鉴倾注佛法于颤抖的指间,夹杂着佛门伏魔怒吼,向面前被青黑之气包裹下的眉心处猛然射去…

白衣少女见状:全然不顾危险,竟鬼使神差的飞身去挡…终究没能扑去那记金光咒语。卐字真言光柱轰然冲天!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过后——一缕青烟夹杂着一丝黑雾须臾间便遁入无形……

风歇处,只剩残花断笛,与熊熊燃烧的烈焰…万法归一,佛法无边……

随着金光尽数消散,映入天行健眼帘的,是身旁真涯子那把拂尘上突然亮起的古老铭文——红尘劫三字在烈焰中熠熠生辉,仿佛正在诉说着某个被岁月掩埋的惊天秘密一般...

天滴泪,炸碎了佛前冰,佛之手,能否能将些世间所有痴男怨女间的裂痕,给一一抚平?最后那些如同嫉妒般的火炉里,将熄的,只有虔诚焚过的香灰,也只能是香灰……

伴随着一声声的破空之声,只见远处山雾间有人御剑而来,只片刻便呼啸而至。众人抬眼望去,正是那玄极门首座拈花道人,以及身后其弟子龙啸渊。随后赶到的乃是般若寺渡岳祖师。

三人缓缓而行,朝着天行健及白衣少女处走去。拈花道人轻咳两声,沉声道:“不知天行健师侄对这古剑断桥,可有何处置之法?”

天行健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拈花道人,缓声道:“不知您有何高见?”

“嗯……”拈花道人略作思索,“待场下众同门剿灭魔教余孽后,我们一同返回玄极,向掌门师兄禀报可好?”天行健看向身旁的白衣少女,见她正茫然无措,又念及此间之事已了,实不愿在于此地继续无谓纠缠。

白衣少女静立风中,眸光如水般落在他身上,此刻无需言语,仿佛已经点头。

天行健转身朝渡岳祖师走去,衣袂翻飞间单手结印:请大师示下。

善哉。渡岳祖师合掌还礼,水元真人所托之事,正需诸位协力,此间即已事了,时不我待,需即刻返回那玄极门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