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道（2/2）

只见她声音微颤：原来...是我错怪了他...

水元真人神色黯然，眉宇间尽是自责：那场变故后，无名师兄性情骤变，而你...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他长叹一声，说来惭愧，我也未能与你好生开解...

如月别过脸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回到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一声轻叹幽幽响起：造化弄人，又岂能怪罪师兄？

那时我太过年少...但凡听到他的名字...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那时的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石室陷入长久的静默，水元真人与如月大师各自沉浸在回忆中。

良久，如月忧心忡忡地开口：掌门师兄，方才那邪气反噬…

无碍。水元真人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六年前那场甲子异象，魔尊艾无言正是趁我先前遭他魔殿妖法反噬、元气大伤之际...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如月已然会意——若非师兄受创，仅剩残魂的艾无言岂敢造次猖狂？

方才见师兄运功，可是化解了断桥古剑中残留的魔尊精血戾气？

水元摇头，指向脚下：此处石室正处那艾无言封印之上，冰棺与三脉镇渊巨鼎之上三千丈处，。他抬眼望向穹顶，渡岳祖师闭关之所，更是在幽冥血海六万丈之上，般若寺三万丈之下。

如月忽又想起前话，追问道：百年前师父与你们后来如何？

水元神色一凛：危急关头，师尊与空明老祖合力，终将那黄金竖瞳半封印住……

此话当真？如月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水元真人长叹一声：那日师兄亲眼所见，那黄金竖瞳竟引动黄泉倒灌之势。如此凶威，仅一道瞳光便有毁天灭地之威，师尊当即燃烧本命道基，与空明老祖联手布下强横法阵......

原来如此！如月猛地捂住嘴，浑身剧震，眼中泛起泪光，难怪师尊一夜白头......

是啊……水元真人痛苦地闭上眼:师尊为镇压邪祟，不惜折损其通天道行。更令人痛心的则是那般若寺空明老祖！水元真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他并非被困壁画，而是自愿以血肉之躯......

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寿元尽数化入那梵音幻境之中。

如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空明老祖不是被困，而是自愿？

正是。水元声音沙哑，那三只黄金竖瞳，正是魔尊艾无言之师魔坨所成名之凶器。且此孽障竟妄念登那无极大道……水元真人袖中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这老魔物觊觎无极大道千年之久，三瞳现世于梵音幻境人道层绝非偶然。因此那空明老祖......他说到此处突然顿住，长叹一声道：空明老祖毅然踏入幽冥血海前，曾对师尊留下箴言......

师兄且慢！如月突然打断，蹙眉道：何为人道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