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陆枝(2/2)
怎么?怂了?柳二娘冷笑连连,方才不是夸口说办完事就动手做了那臭道士么?色胆包天的陆枝,莫非在耍弄老娘不成?
真涯子闻言如遭雷击:暗骂道:这毒妇竟要趁我昏迷下毒手!
那臭道士身上那面邪镜凶煞非常,陆枝声音发颤,您也知道,此物专克我魔族。若非如此,酒魔何须费心灌醉他?谁料那厮酒量不济,自己已先飘飘欲仙了...更可恨到现在这种时候,那厮居然还拉着虎超拼酒...
少废话!柳二娘厉声打断,干,还是不干?
为博红颜一笑,陆枝早已丧心病狂。此刻便是弑父也在所不惜。随着隔壁房门吱呀作响,真涯子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门后,心中冷笑:为了个残花败柳,连命都不要了?这色魔当真色令智昏,今日我便成全你……
真涯子心念电转:原来所谓友善都是假象,皆因忌惮我的宝镜。
吱呀门开,陆枝鬼鬼祟祟摸向床榻。借着楼下微光,他猛然僵住——榻上空空如也!
找得很辛苦?不如让我帮你找找?真涯子戏谑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身后炸响。
陆枝惊恐地转过头,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真涯子丹田处,浑身战栗如同筛糠,魂魄早已吓得四散。当那张浮肿如猪头的面孔转过来时,真涯子看清了那张被欲望侵蚀的脸——常年纵欲让皮肤泛着病态的暗绿,连稀疏的爆炸头发都蒙着诡异的绿光。
那双绿豆小眼里翻涌着浑浊的欲念,往下是布满褐色斑点的驴脸。那些斑点不知是天生遗传,还是常年钻营污秽之地沾染的病菌。最令人作呕的是那形似猪鼻的器官,活像在臭水沟里拱食的猪拱嘴,鼻头因长期接触秽物而肿胀发黑,活像在阴沟里浸泡多年的烂肉。其污秽不堪的形状暗示着主人卑劣的癖好。
更为令人恶心的,是那猪拱嘴之下,那两片格外肥厚且突出的厚唇,真涯子忽地联想到了猪头。然而此刻,真涯子也深知,将其与猪作比,实在是对猪的一种毫不掩饰的羞辱。毕竟,这个脑袋比猪头更不堪入目——在他心中,对方已然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了。
就在真涯子盯着那两片令人作呕的厚唇时,对方竟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参差不齐的大板黄牙从咧开的嘴里露出,干裂的驴唇被一条猩红的舌头来回舔舐。这个丑陋到极致的笑容让真涯子喉头发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听到驴一般的嚎叫。
真涯子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此畜生,实难配得上自己动怒,更不配自己出手,只因它实在太过肮脏。为免弄脏自己双手,还是让它自生自灭罢了。
真涯子厌恶地移开视线,强压着恶心冷喝道:滚!陆枝逃命般窜了出去,随即传来咚的闷响,想必是那蠢货黑暗中撞到了什么。
寂静中,真涯子想起方才假惺惺劝酒的思瑞。心中顿时翻涌起怒火。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用那些什么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的幌子来灌醉他,好实施他们龌龊的计划。分明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不仅试图扰乱自己的思路,更企图用酒精麻痹他的理智。果然人心之险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思之当真令人齿冷。现在想来,那些推心置腹的交谈也全都是算计,思之则令人发笑。
真涯子心潮澎湃,那个名为思瑞之人,从某种层面而言,确实达成了目的。然而,这又能怎样?人心又岂能如花瓣般轻易割裂?即便分割,难道会分与思瑞吗?正当他幡然醒悟自己遭人愚弄之际,门外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公子——这熟悉的声音让他怒火中烧,正是那如影随形的柳二娘。适才还教唆陆枝来谋害自己,此刻却又若无其事地佯装前来,所为何事?
他冷笑一声,索性看看这妇人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既然对方要演,他便奉陪到底。进来。他语气平淡。门扉轻启,柳二娘手执烛台款款而入,烛光映照下盈盈施礼:公子受惊了。适才有贼人闯入,声响似从您这边传出,奴家特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