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错付(2/2)
闲谈间,白菲菲突然提及桃花仙子,真涯子正疑惑前世纠葛,却听白仁欲言又止:那丫头也是...话音未落,素来清冷的白菲菲竟脱口叫道:分明是她痴心妄想!她自作多情姐夫根本... 姐夫二字一出,白仁瞠目结舌。真涯子更是呆立当场。只见那白菲菲索性豁出去:姐姐苦等三世的天定姻缘,岂是她千年单相思就能改的?就算再等...白仁急忙打断:桃儿姑娘终究...哎!……
白仁再三叮嘱真涯子务必谨慎行事,切莫被轮回幻境中的虚妄所迷惑。他长叹道:非是老夫不愿同往,只是那幻境需凭念力与业力为引方能进入。说罢又嘱咐白菲菲好生歇息,交代完明日带路的事宜后,老人凝视着真涯子憔悴的面容,眼中泛起泪光,千言感激化作一句哽咽的叮咛:人老多情...公子此去凶险,定要珍重!老夫在狐族总堂静候佳音。
见真涯子为救晨曦奔波至此,白仁不忍再看,转身吩咐女儿:菲菲,带公子去透透气吧。真涯子会意,拱手道:您老保重,明日我便与菲菲启程。一声您老脱口而出,这亲昵的称谓让白仁心头一热,目送二人离去时,终是难抑老泪纵横。
竹径幽深,身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白菲菲突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真涯子:别说话...就这一次...就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她的声音颤抖着,就当…当我是你妹妹吧。真涯子转身拭去她脸上泪痕,他轻拢起她散乱的青丝,目光澄澈如秋水:妹妹。我此生定不负你姐姐。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我恨你!白菲菲将脸埋在他肩头哽咽道,泪水浸湿衣衫,真涯子……我恨你!拳头却轻轻落在他背上。真涯子拍拍她的肩膀: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夜风拂过竹林,将未尽的话语吹散在月光里。
白菲菲双唇微颤,满腔的委屈还未倾吐,怀中那道青色身影已如晨雾消散。微露阁的木门发出轻响,她仍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指尖残留的温度像把钝刀,一寸寸剐着她的心。衣襟间残留的松墨气息与余温,化作利刃刺入心房——这分明是刻骨铭心的烙印。泪水凝结成霜,每一滴都在诉说命运荒谬的玩笑。红肿眼眶里的星河,将这星空折射成支离破碎的光斑。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拭泪的触感。可那该死的温柔,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怜惜;就连替她别起鬓发的动作都透着那该死的克制与分寸!他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这些温存越是纯粹,就越发灼烧得她心口发疼。晨风穿过空荡的怀抱,将最后一丝温度也掠夺殆尽。
晨风掠过苍白的脸颊,吹散了她最后的希冀。白菲菲缓缓垂下手,拖着沉重的步履挪到雕花窗前,隔着薄薄的窗纸,那个打坐的身影轮廓分明,那个永远可望不可即的身影,仿佛用墨线在她心头刻下永远无法逾越的界限。露水浸透绣鞋,她却恍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