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赶考（2/2）

科举考场上，号舍的优劣直接影响着士子们的心绪，更决定着士子的命运。那些位于中心区域的老号往往令人欣喜，而紧邻茅厕的底号则叫人愁眉不展。即便才思敏捷，才高八斗的考生，在臭气熏天的环境中也难以施展才华。更有人虽避开了底号，更令人忧心的是，即便避开了底号，还可能遭遇更为逼仄的小号。

中州贡院的建造过程中，某些建造者偷工减料，致使号舍空间严重缩水。致使许多号舍狭小得连一张草席都难以铺开。考生只能蜷缩而坐，彻夜难眠。三天三夜的煎熬下来，腰背酸痛已成必然。更不幸者会遭遇席号，这种年久失修的号舍连风雨都遮挡不住，外头滂沱大雨，里头细雨霏霏。

科场规矩森严，试卷若被雨水浸湿即作违规作废处理。收卷官会用蓝笔将违规考生姓名张榜公示，这便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登蓝榜。为此，考生们宁可自己淋成落汤鸡，也要用身体护住考卷。这种恶劣的环境不仅摧残着士子的身体，更消磨着他们的意志和发挥。

传林此番倒是幸运，被分到了令人称羡的老号。主副考官轮番训话，先是强调此次科举对中州社稷的重要性，继而申明考场纪律之严苛。

主考官达沙碧在最后训话时，先是郑重宣告：本官奉旨主考，尔等务必恪守场规......说话间，他不耐烦地弹着指甲里的污垢，只是不知为何物。只见在第四次尝试后才终于弹净，只见他突然提高声调：若有舞弊，绝不姑息！

只见那达沙碧皱了皱鼻子，迈着官步扬长而去，副考官及随从们如众星拱月般簇拥其后，迈着方步离去，算是为首日的入场仪式画上了句号。只留下肃穆的考场和忐忑的考生。

五日的科考煎熬终于结束，考生们如释重负地涌出考场。有人揉着酸痛的腰背，有人捶打僵直的双腿，还有人不停转动着僵硬的脖颈。体弱者更是狼狈不堪，更有体力不支者直接瘫坐在地无法起身者，更有甚者中途就昏厥倒地。

考场外怨声四起，有自责饮食不当因腹痛而懊恼不已的，更有涕泪横流责怪自己体弱多病者，此种种无不彰显着这场考试之残酷。

能坚持到最后的也都形容枯槁，精疲力竭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