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岸然(2/2)

那个曾将她高高抱起、在阳光下旋转的身影,如今却令她感到如此的陌生。他的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迷雾,是般若寺归来后愈发浓重的阴霾。为何总像着了魔似的猜忌?为何连她与友人正常往来都要干涉?这份令人窒息的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月悠悠哀怨道:

如今他的眼神时而温柔似水,时而阴郁如墨,让人捉摸不透。他变得越来越陌生——无端的猜忌像藤蔓般缠绕,窒息般的占有欲让人发疯。难道连正常的交往都要被剥夺?这份爱,何时变成了枷锁?啪——茶盏自如月手中飞出……

他就像一本读不懂的书。犹记得初遇时每个眼神都心有灵犀,他眼底的温柔自己一眼就能读懂;可如今,那里面翻涌的猜疑与不安,目前更是连最细微的皱纹都令人心惊。他更像是六月的天气,时而晴空万里,时而暴雨倾盆。

曾经的美好却成了横亘在她们之间最深的沟壑。每当他用那双泛着猜疑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时,她也总忍不住在反问:当初说这辈子只做师兄的小女人的那个人去哪了?

她攥紧其他年轻男弟子送给自己的胭脂,耳边回响着他曾经的话:师妹,你要永远只做无名师兄的小丫头……他总质问自己为何总有异性环绕,却从不曾想过,正是他这般步步紧逼,将两人推向了悬崖边缘。可如今,这份炽烈的爱意竟化作灼人的火焰,将两人都灼得生疼。啪——手中的胭脂水粉如花瓣般飘落至三丈之外:空口言爱的爱?爱谁都不会爱你!

无名自己也在挣扎。黄金竖瞳的邪气在血脉中翻涌,每次看到她与其他异性谈笑,那些蚀骨的醋意就像毒蛇啃噬理智。为什么总是她?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她与其他男子如胶似漆,似是打情骂俏般歪着脑袋也要与其热烈的说笑,每一次醋意如潮水般汹涌,都令他无法自持。都像在撕扯他那受伤的灵魂,而她的疏远更如同凌迟。

我心里眼里满满都是你...这句誓言犹在耳畔,可现实却如此之讽刺。

如月曾对他说过的每句话,都刻在无名心上,事无巨细。连同她说话时眉梢的轻颤、嘴角的弧度,以及自己当时凝固的呼吸。与她当年恍惚的眼神……这大概就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爱吧?这些记忆像扎进血肉的倒刺,越是挣扎越是鲜血淋漓。他像困兽般在痛苦的旋涡中挣扎,在苦海里沉浮,终于明白——最深的爱,是松开紧握的双手。

拈花师弟怯生生的询问还回荡在殿中:无名师兄,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