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见识(1/2)

最可恨是这般的软刀子伤人。他那故作深沉推辞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沉默,无不是在逼她先低头。三百个日夜间的相对,她渐渐看清这张假面后的真相——他要的从来不是云梦这个人,而是她背后那些通天彻地的秘术。每每思及此处,喉间便涌上腥甜的悔恨。

更可气的是他竟用冷暴力相待自己!不是明着争吵,而是用沉默折磨人,时常摆出一副欲言又止自己亦同样苦恼并无可奈何的模样。说到底,还不是觊觎我无极宫的秘术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云梦此刻对艾无言已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只剩满心伤感的失望,甚至是绝望……

泣血坡的寒雾中,云梦攥紧了嫁衣的残片。那个曾信誓旦旦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如今连伪装都懒得周全。她为这份感情割舍了师门、辜负了某人……换来的竟是对方日渐敷衍的表演。当最后一丝期待被碾碎时,她终于明白:有些相遇,注定是自己的劫而不是缘……

想起无名,云梦心中更添凄凉。最讽刺莫过于,他们都在演着深情的戏码。她强忍对无名的思念,他假装目不斜视的专一。

这场互相欺骗的婚姻里,谁都没有真正放下过心里那个人。只是她演着演着竟当了真,而他演着演着却露了馅……

此刻她只想永远逃离艾无言这个虚伪的负心人,可惜命运弄人。三百年后,即便深陷玄渊潭底,那个曾经称别人不是男人的那个「真男人」依然不肯善罢甘休,甚至于竟连她仅存的魂魄都不肯放过。

雨水倒映着苍白的月光,也照见云梦眼中的血丝。一年多的「婚姻」生活实则只是一同搭伙混日子罢了,那如同赌徒的秉性,那个男人居然在装都懒得在装之际,竟还在用新的谎言编织着牢笼。每当想起自己竟为这等货色而众叛亲离,胃里就泛起阵阵绞痛。昔日他侃侃而谈时眼中的光彩,如今想来全是精心设计的反光。

回忆往昔,艾无言曾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前半生白活了,心里从此以后只有她一个人。为了他的这番鬼话,云梦强忍对师兄无名的思念,在他面前装作忘却前尘旧梦的模样!可如今呢?自己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而他除了谎言,只剩虚伪的伪装。

云梦仙子终于明白,这个让她众叛亲离的男人,骨子里竟是如此不堪。连伪装都懒得用心,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此时仙子方才明白何谓“真男人”!而今追忆他往昔那拙劣至极、全然经不起时间考验与推敲的山盟海誓与情有独钟,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无非是巧言令色,云梦此刻胃中翻涌,对那艾无言仅剩最后阵阵的恶心……

看穿那艾无言的狼子野心后,云梦的心终日如同浸在寒潭里渐渐凉透。她敷衍着这段名存实亡的荒唐的姻缘,每每想起自己竟为这般虚伪之人委身下嫁,便觉满心酸楚。每夜辗转反侧之时都在质问自己:若他真心相待,纵使与天下为敌又如何?可这虚伪的面具之下,竟连半分真情都寻不见。可如今想来,这份痴心终究错付,甚至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愧疚更如附骨之疽,而无名师兄的身影总在午夜梦回时愈发清晰——云梦对无名师兄的思念愈发浓烈,她此刻不知道的是——这份蚀骨的思念正隔着山海与故人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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