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蛊毒（2/2）

再临这旧地时，潮声依旧。这片海承载着她们之间太多的回忆——那艾无言专注地为她作画时的神情，还有她孤芳自赏般的欢笑，还有...艾无言意味深长的眼波，那眼角眉梢流露出来万千的欢喜，在自己旁边笑得像枝头初绽的杏花一般。

竟一时间令她忘记了曾经最爱的无名……浪花卷着往事拍打脚踝，而今被浪花抹得只剩她的孤影。记得那时晚霞染红海面，如今她忽然明白：最痛的从不是失去，而是发现所谓的挚爱，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海风突然凛冽，云梦广袖下的手攥得生疼。恨艾无言巧言令色？恨自己眼盲心瞎？亦或是恨那人转身时，连片羽都不曾为她停留。这剜心蚀骨的悔，原是她亲手种下的因。所谓最重要的东西，或许从来都只是镜花水月的幻影。

云梦蓦地冷笑出声，海风扬起她玄青的衣袂。世人皆道仙子超脱，谁又看见她袖中攥出血痕的指尖？那被夺去的岂止是真心，更是此生唯一的、毫无保留地，不惜忘却任何人而选择去爱他的勇敢……

潮汐来去，带不走刻进骨子里的悔与恨——究竟是恨他人算计，还是恨自己痴傻？此刻，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消息如野火般传回圣殿，当艾无言得知那道士竟逃回无极宫时，怒不可遏地欲要挥师踏平那无极山门。暴怒之下当即调兵遣将。他假惺惺地向傀儡魔圣请示，那被操纵的提线木偶果然点头应允，并且还真就摆出了一副威严姿态——大手一挥准其出兵。

还煞有介事地示意要彻底铲除那无极宫。这场荒诞的戏码，在这「主仆」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间演得愈发的逼真，一个装腔作势，一个唯命是从，倒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仿佛那傀儡宝座上竟真的坐着那不可一世的魔坨一般……

大军整装待发之际，新情报接踵而至：无极宫早已自行分崩离析。曾经巍峨的殿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剩余零星道人留守，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另立门户的乾坤宫掌门狡黠如狐，竟早早布下防御阵势以逸待劳；最棘手的当属玄极门——这个曾让圣教屡战屡败的附属山门，如今在水元带领下自立门户。

而这股新兴势力，正是当年让圣教在那无极宫屡屡受挫的道一子旧部。艾无言阴冷一笑，将屠刀暂悬，只待下月会武大典时给这些正道余孽来个措手不及。随即将战戟重重插进地图上的黄道吉日：下月初玄极门会武之日，他要让这场庆典变成血色葬礼！

癫狂的笑声在殿内回荡，他眼前骤然浮现出云梦那苍白的脸……那艾无言掩不住心底扭曲的念想——此刻他最想看的竟是明镜那贼道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淫妇身败名裂。更想撕开云梦那贱人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