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挚爱(2/2)
书生那些曾让她愤然离去的霸道与猜忌,此刻竟品出他几分笨拙的深情。云梦望着檐角摇晃的风铃,忽然明白:爱如握沙,或许,当年他们都攥得太紧。
恍惚间才发觉竟又回到了当年初遇时的庙中。青锋轻轻抚摸其背的温柔,醉酒时紧握她手的炽热,此刻竟比那些伤害更清晰。两载有余的漂泊让她终于明白:自己步步紧逼的占有欲,何尝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若当初能多给他些信任,少些试探......
每当想起青锋,云梦的心便会泛起二人相恋时的涟漪。那个曾为她痴狂到忘却了尊严为何物的男子,认错时眼中噙着的泪——那分明是伤心和悔恨交加的泪。此刻方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承认自己爱得太狭隘,发誓永不再犯。
望着他恳切的神情,自己也曾洞悉过他因那汹涌醋意而不慎弄疼自己后的悔恨与怜爱……她终究无法狠下心来斩断情丝,在心疼与怜悯交织的旋涡中数次选择了破镜重圆。
只因他认错时眼中闪烁的真诚至今清晰——他坦承自己心眼太小,再不会让猜忌伤害到他们的感情。对于这张向来对外人傲气十足,但对自己如此低三下四的面庞。总让她既心疼又难以抗拒,最终在泪眼朦胧中重新接纳了那个没良心的呆子。
记忆中的青锋像一幅斑驳的画,时而明媚如朝阳,时而阴郁似梅雨。印象深处他总是这般矛盾:时而让她如沐春风,时而又令她如坠冰窟。即便分离多年,他的身影依然固执地占据着她的思绪。他无论多气永远哄着自己开心的画面,仍在心头挥之不去。
可那些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那些近乎偏执的,该死的醋意,常常让她在爱与痛的边缘徘徊。每当想起他伤人的话语,云梦都不禁质疑:这份感情究竟是对是错?
还有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爱,又常使她陷入痛苦的挣扎。多少次午夜梦回,她对着月光质问自己:这般煎熬的感情,为何都已经两载有余没再见他哪怕只是一面,却总舍不得将其彻底的放手?
决绝的念头总在心软时溃不成军。走过半生,再没遇见第二个人能像青锋这样,让她又爱又恨,欲罢不能。而那书呆子青锋呢?半生漂泊,真正能走进那谜一般书生内心的,唯有挚爱云梦一人而已。再无他人能够做到使其时而欲哭无泪,时而欣喜若狂。时而肝肠寸断,时而喜怒无常。
——能稳稳掌控此男子情绪波动者,能时刻牵动此男子心神者,这世间唯有云梦一人罢了。他们像两株带刺的藤蔓,在相互伤害中缠绕得更紧,却又在每次伤痕累累后,用体温抚平彼此的创口。那些相拥时的温暖如此真实,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多少次想要放手,却在看到他落寞背影时心软;多少次决心告别,却又贪恋他眼中独一无二的深情。人世浮沉数十载,再难遇见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恋。于是争吵、和好、伤害、原谅,周而复始。可当相拥时感受到的体温,又分明在诉说着最纯粹,又如此真实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