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孤独(2/2)

万千疑问萦绕心头。既思量过往种种,同时那浮沉山之轮回幻境中的记忆又蓦然浮现——千年前的传林与晨曦,虽未得白首,却两心相知。白晨曦甘舍千年修为,传林亦情比金坚。转世前八百载莲花台中,他们隔空相守,这份至情至性,何尝不是对占有欲极强的二人最好的抚慰?

那晨曦情深似海,而传林情炽如火。那些相守却不相见的岁月,恰似给这对痴情人儿最温柔的囚牢——既成全了刻骨相思,同时又消解了彼此的占有之欲。

可叹最后那诀别时不舍的回眸,竟让彼此掏心掏肺相爱的两人错过了那百年的光阴。若当年传林能抛却顾虑,不顾一切直奔青丘,是否就能改写今生与云梦之间的宿命?或许…至少今生便不会目睹挚爱下嫁艾无言那孽畜的痛心疾首之结局。

每当想起幻境中艾无言那龌龊的嘴脸,真涯子便心如刀绞。更悔恨自己竟因此曾埋怨过云梦仙子——明知她遭人算计,他却出言不逊,如今想来,愧怍如潮水漫过心头,当真是羞愧难当。

每当忆起那些恍惚时刻,都有种被辜负和背叛的那些真实的错觉,那幡然醒悟之前的云梦与那孽畜艾无言牵扯在一起,便觉心如刀绞的同时羞愧难当。那份屈辱感与深深地恶心所带来的伤痛,在反复思量后终得释怀——原来所有屈辱、背叛与撕裂感,皆源于前世因果,与云梦仙子何干?

今生种种之果皆由前世之因己而起,与云梦毫无干系。那些痛楚……终究化作云烟散去。那孽畜艾无言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宵小之徒,趁着青锋未及转世、云梦因无名之事受创之际,行尽龌龊之事还佯装无辜。

他真涯子早看清了艾无言那孽畜丑陋的嘴脸,他不过是钻了空子占尽便宜的鼠辈,同时还不忘故作姿态地卖弄那些廉价的乖巧之徒。

那孽畜处心积虑欲要掌控云梦,无非两种盘算:要么是为炫耀其卑劣手段(高明手段)而得意忘形,要么就是贪图榨取更多利益——且不说无极宫的基业,单是那云梦仙子本身,不就是世间难得的至宝吗?

可恨那奸贼竟将她视作其垫脚石!在他那般鼠目之寸光的眼中,竟成了可随意践踏的尘埃。这般下作且卑鄙之徒,注定只能当个跑腿的奴才。

每每思及此处,真涯子对云梦仙子的愧疚便愈发的深重。只因历经轮回的他,终于明白了孽畜艾无言与云梦仙子怎会搅和到一处?若论因果皆因前世的自己而起。可纵使自己的前世有过失,也是那孽障趁虚而入——试想一位孤苦无依的情伤中的女子,在风雨飘摇之际、心碎欲绝之时,除了抓住眼前的浮木与伸来的稻草,还能如何自处?

后来一切的祸端皆是因那孽畜艾无言那奸佞小人所致,纵使令你一时之不解,但深明此中缘由后,又怎能再继续苛责于当时孤苦无依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