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深仇(1/2)
那些浸满蜜糖的眸光,那些灵动俏皮的神态,都终究化作云烟一并消散了。真涯子凄楚呢喃:缘起缘灭,皆是天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苦涩低语中,他轻轻抚过新立的坟茔,云梦,且在这青丘故土安息吧。最后一捧黄土洒落时,他的身影在碑前凝滞片刻,其身形竟如同那盛放后的烟花般正渐渐地在消散…
当青丘山谷的秋风掠过碑文,他的身影已在无声哽咽中如雾霭般消散无踪。
就在他离去的刹那,菊海翻涌的深处,忽现一抹橘色身影,如幻似真地倏忽飘至碑前,那人抬首处,竟怔怔望着光洁如新的石碑,其肩头突然一抖——方才分明听见刻石之声,怎会不见半点字迹?难不成竟是一块无字之碑?那身影猛然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空白碑面。方才那人刻骨铭心的悲痛,为何最终化作这无字之碑?而他临去时所缱绻凝视的,究竟会是怎样的景象?
就在这道橘色身影百思不解之际,那真涯子已在了却云梦之事后,未作停留。径直化作流光划破苍茫天际。途经狐族领地时,他刻意绕开了总堂。既怕遇见那白菲菲勾起前尘往事,更不愿再与其有所牵扯和纠缠。本欲顺路探望白仁,却又恐再遇见那白菲菲而再起波澜。
瞬息之间,他已立于玄渊潭底,三脉镇渊巨鼎的寒光映着他冷峻的面容。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定要那孽畜艾无言血债血偿。自轮回幻境中知晓云梦身世那刻起,这个曾被称之为魔尊的宿敌,在他眼中已与畜生无异。
当年在泣血坡怒砸其魔像之时,他尚不知其中渊源。如今真相大白,新仇旧恨交织,恨不能将其打入十八层无间炼狱!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武德尊严——对付这等猪狗不如的孽障,何须讲究?
仇恨的烈焰似欲焚尽所有的理智。即便对方正值突破瓶颈的生死关头,真涯子也不再顾忌所谓道义。潭底寒水陡然间的沸腾,似是呼应着他此刻心境,映出他眼中猩红的血光。
暴烈的杀意如岩浆翻涌,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真涯子突然冷笑道:修炼邪术?突破瓶颈?一个残魂孽障能掀起什么风浪?他眼中只剩下要将那杂碎挫骨扬灰的决绝。
真涯子此刻的暴怒绝非无端狂妄,更非情敌间的意气之争。当年初探玄渊潭之时,若非掌门真人及时出手相救,击退那孽畜艾无言,他早已命丧此獠之手。那次的惊魂记忆犹在,而今却敢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因诸宝加身,亦或是道法已有所成?
难道他意外获得的青铜卦签,修习那太乙神术令其修为突飞猛进,足以抗衡昔日险些取其性命的魔头?这些都不是关键,真正驱使他的是刻骨仇恨。即便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面对夺妻之恨,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此刻这滔天恨意,既非因阴阳双镜撑腰,亦非阴玉火莲壮胆,更不是那太乙神术所带来的底气。纵使他已跻身当世顶尖高手之列,此刻燃烧在胸口的,纯粹是至死方休的夺妻之恨。即便手无寸铁,此仇不报,岂非枉自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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