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宿怨(1/2)

白菲菲嗔怪的话语还未说完,真涯子便已察觉异样。她苍白的面容掩不住的忧色,让他心头一紧——自己离去的日子里,定有变故发生。正待询问,却见白菲菲半倚门框,身后传来白仁虚弱的声音:菲菲...可是公子回来了?

这声呼唤如同惊雷,真涯子心头一颤,一个箭步冲进内室。眼前景象令他呼吸一滞:只见白仁瘫卧榻上,素色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那张总是从容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那双往日沉稳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谁曾料想一别不过数日,再见之际却重伤至此——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未等白菲菲应答,真涯子已跪坐榻前。白仁浑浊的双眼骤然亮起光彩,枯瘦的手颤巍巍抬起,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干裂的嘴唇抖动着,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公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带血的咳嗽。真涯子急忙扶住颤抖的老人,眼眶微微泛红:前辈莫要说话!且安心调息,万事皆有在下…说罢指尖骤然迸发玄紫光芒,正是玄极门至高绝学——玄紫神功。神功沛然运转间,那紫气光华如活物般游走于白仁周身要穴,至纯灵力似春风化雨,滋润着每寸经脉。更有一缕宁神清心的咒力暗藏其间,正是真涯子特意施加的清心咒。

在这双重灵力滋养下,白仁紧绷的眉宇渐渐舒展,眼皮如铅般沉重,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白仁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他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微光,继而缓缓合上双眼,随后便陷入安详的沉睡。

待重伤的老人终于沉入安眠。屋内只剩血锈味中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真涯子凝神运功,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白菲菲急促的喘息与白仁均匀的呼吸声交织。

白菲菲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当她朝思暮想之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时,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愈发剧烈跳动。可面对亲姐姐的挚爱,她只能将翻涌的情愫生生压下,强迫自己唤出那声姐夫。命运弄人,纵有万般不甘,她也只能将所有苦涩尽数咽下,成全这段累世的痴念。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死死黏在突然出现的真涯子身上。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却只能以姐夫相称。她咬着唇,将满心酸楚咽下——在姐姐的挚爱面前,这份不该有的情愫必须深埋心底。天意如此,她不得不亲手斩断情丝。

真涯子的呼吸同样粗重,却是因滔天怒火在胸腔翻涌。此刻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眼中燃着的新仇旧恨,皆是因那艾无言对云梦和若曦的伤害尚未清算,如今竟有人胆敢对他视为至亲的白仁下手——在他心中,这位千年前白晨曦的父亲,自然也是转世后的云梦与若曦之父。血脉或许断裂,但这份跨越轮回的亲情羁绊,早已深深刻入骨髓,永远不会消散。此刻他眼中寒芒如利刃,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菲菲,他声音低沉得可怕,可知是谁所为?白菲菲这才从恍惚中惊醒。方才真涯子险些将她撞倒时,她就被那熟悉的身影夺去了全部心神。此刻见他眉宇间浮现的戾气,以及方才他周身所迸发的杀意令她心惊。她望着眼前这个杀伐怒意似凝成实质的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除了厌媚鬼王那群宵小,还能有谁?话音未落,真涯子眼中寒芒暴涨,周身已腾起凛冽杀气,仿佛连空气都要为之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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