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代价(1/2)
你...你到底想怎样!那明镜气得直跺脚,枯枝般的白发根根竖起。却见这真涯子慢条斯理掸去衣上草屑:弟子不过想侍奉师尊左右...话音未落,那明镜已暴跳如雷:少来这套!眼见真涯子这般死缠烂打,明镜恍然:这逆徒…看样子是吃定老夫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计!
于是荒山野岭间,一老一少展开追逐。明镜在前头慌不择路,真涯子在后面穷追不舍。就这样:一个逃,一个追,整整九日,这如影随形的逆徒弟明镜逼至崩溃边缘时。就在他即将发狂之际,
一个逃,一个追,整整九日。当明镜被这如影随形的孽徒逼到崩溃边缘时,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真涯子所求的,不过是...
既然软硬兼施都无济于事,真涯子索性化作明镜道人的影子。无论晨昏更迭,无论用膳休憩,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总会如影随形般寸步不离。明镜只觉呼吸间都浸透着这逆徒的气息,连月光下的影子都叠着另一道轮廓。在这般密不透风的纠缠下,明镜的神经渐渐绷成了满弦的弓,也终于碾碎了他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
可每当触及凤羽神剑与泣血坡旧事,明镜那紧闭的唇始终未泄露半字。八年光阴里的种种,都随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般沉在心底。一切都在唇齿间凝结成冰凌,任真涯子如何灼烤终究是不肯半分的消融。师徒二人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一个为守护秘密宁折不弯,一个为探寻真相锲而不舍。明镜的每次遁逃都被无形绳索拽回,真涯子的每次追问都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九个昼夜的如影随形,让明镜尝尽了附骨之疽的煎熬滋味。真涯子将侍奉师尊四字演绎到极致——每当拂晓的露珠还悬在草尖,真涯子便已捧着铜盆候在廊下,替师梳发;夜半三更烛火摇曳时,仍能看见窗纸上那道执着的晃动身影,为师守更;甚至连山涧净手都要立在三步之外。可任凭徒弟如何滴水不漏地守着,师父袖里的乾坤始终未现端倪。
真涯子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暗自盘算:这般严防死守,倒让师尊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他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忽然轻笑出声——八年都熬过来了,还怕再耗上个一年半载?他望着师尊绷直的背影,眼底燃起幽暗的火星:横竖已然如此...今后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竟盘算着要寸步不离地缠着明镜一年半载——若被那明镜道人知晓此事,只怕当场便会被这逆徒给气的羽化仙登……就在这师徒二人僵持之际,八日前那个深夜,佘勒早已率众对般若寺发起了总攻。这场惨烈的厮杀持续了五天四夜,千年古刹半数化为废墟,唯有八宝琉璃塔与妙音阁完好无损,其余殿宇宝塔皆遭重创。
如今的般若寺满目疮痍,断梁残柱间血迹斑驳,碎瓦颓垣下伏尸遍地。与半月前庄严肃穆的盛景相比,此刻的佛门圣地犹如人间炼狱。寺中修为浅薄的僧众,连同赶来驰援的俗家弟子,大多殒命于这场由佘勒率领的魔教突袭之中。
这场血战,说是袭击,亦可说是偷袭,于佘勒而言,或可算是报仇雪恨。其率领摄魄堂几乎是倾巢而出,誓要为惨死的爱妻朱馨讨回血债。皆因那慧净和尚的暴行彻底点燃了佘勒那滔天怒火,而般若寺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此一战,纵使那般若寺未有所防备,但仍令摄魄堂元气大伤。出动那数千教众,不算那七十余名护法长老与门内精锐,近有半数皆魂归般若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