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薄命（2/2）

却听白仁沙哑的劝慰：公子节哀...话音未落，一声破碎的哽咽已冲出喉咙。他踉跄着夺门而出，木门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吱呀声，仿佛像一首迟来的挽歌。

白菲菲正要追去，却被白仁拦住：让他哭吧......

贝齿轻咬的下唇渗出淡淡血痕，堂内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随着吱呀的木门声在仁静堂内回荡，远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那哭声时断时续，最终化作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尖上。

当真涯子再度现身时，脸上的泪痕未干，挺拔的身形竟显出几分佝偻。短短片刻，这个骄傲且向来沉稳的青年道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湿透的衣襟上泪痕交错，整个人单薄得像张草纸；又仿佛刹那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一具躯壳在风中摇晃。堂内烛火明灭间，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白菲菲眼中盈满心疼与不忍，交织着难以言说的酸楚，纤长睫毛轻颤间落下细碎泪光。她望向父亲白仁，在得到默许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与其让痛苦绵延不绝如钝刀割肉，不如快刀斩乱麻。若真涯子知晓其恩师明镜的传闻，怎会仍是这般平静神色？

他能为仅局限于一厢情愿之情缘的白如玉赴汤蹈火，甚至不惜九死一生；即便只是暗恋他之女子离世，他都已然悲痛欲绝，倘若惊闻授业恩师的噩耗，又岂会这般模样？

在狐族眼中，这个男人是真正的血性男儿。而在白菲菲心目当中，他始终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十年坚守只为一句承诺，三番五次豁出性命亦在所不惜。一如既往地默默付出，守护着那个仅有数日之缘的人，不惜名声扫地，甘愿赴汤蹈火。

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他从未退缩；面对千年情劫，他始终勇往直前，从不曾退缩。既入他心者，纵要他以命相护也绝不迟疑。哪怕要他即刻赴死，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这般赤诚之人，怎忍心再继续欺瞒？

白菲菲轻移莲步至真涯子跟前，素手轻拽其衣袖，柔声道：姐夫，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真涯子拭去眼角残泪，平复心绪后应道：莫说一件，只要不负你姐姐…百件千件都依你。

那好…白菲菲凝视着他的眼睛，既然是真男人，那便记住此刻承诺，就要说到做到…她指尖发颤:待会儿...可别临阵反悔。

却见白菲菲眸中水光潋滟，真涯子心头蓦地一紧，苦笑着摇头：菲菲这般说辞，倒叫人心头莫名地发慌...究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