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淫威(1/2)

然而道一子万万未曾想到,他临终托付给水元的那枚黄金竖瞳,竟成了弟子心魔的源头。自道一子仙逝,重返山门的水元终日神情恍惚,每每想起此乃恩师遗物,竟将那大凶煞之物视若珍宝,如同珍藏师尊最后的温情一般贴身携带。每当思念涌上心头,他便取出摩挲,浑然不觉那鎏金瞳孔中正渗出丝丝黑气。而那狰狞凶煞的黄金竖瞳,在他手中竟成了寄托哀思的念想!

日复一日,本就戾气缠身的水元在与凶物朝夕相伴中,眼中血丝愈发狰狞。那灵讙之瞳如同活物一般蚕食着水元神智。曾经清朗如月的道门真修,昔日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眼中翻涌着浑浊戾气,连鹤纹道袍都掩不住周身蒸腾的煞气。

只剩下一具被执念掏空的躯壳。恰在此时,真涯子独闯梵音幻境,本为追杀宿敌艾无言寻仇,却意外撞见疯癫更甚的无名——那无名蓬头垢面地游荡在幻境边缘,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捶胸顿足,时而对着虚空嘶吼:杀与不杀有何分别?杀你又如何?横竖都是个死...

涣散的瞳孔里翻涌着癫狂,嘴里不断蹦出水元必取你性命之类的呓语。真涯子初闻只当胡言,细品却惊觉这些疯话里,竟藏着骇人真相——那破碎的语句里,水元二字如毒蛇吐信般时隐时现。

真涯子面色骤僵。这些疯言疯语竟与玄极门近日传闻隐隐相合。在幻境苦寻无果的真涯子,被无名偶然提及的水元二字所点醒,他当即折返山门,踏入玄极门之际,接踵而来的消息令他如遭雷击。龙啸渊的证言终于让他确信:自己竟与报仇良机失之交臂。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当听闻道一子重现人间手刃那艾无言之时,真涯子猛然将无名疯语与眼前线索串联——那对师兄弟…恐怕早已犯下弑师大罪!他强压惊骇与龙啸渊周旋,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真涯子袖中五指倏然收拢,茶盏在无声中裂开蛛网裂纹。

当夜星垂平野,真涯子默立于山门前。他想起无名指甲缝里干涸的血迹,想起水元腰间若隐若现的金芒,更想起数年前恩师明镜推演卦象所示,那金瞳辨邪卦尾的那句谶语:煞器认主,如蛆附骨。

半月后,追寻佟枯祖未果的真涯子,只身踏入通幽涧,只见那幽恸宗总堂早已人去楼空,连瓦砾都不曾剩下半片。正当他惊叹于仇敌的遁形之术时,身后玄极门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山巅那口镇魔钟竟自鸣起来。

真涯子闻讯疾驰回山,却惊闻千机子已然伏诛——早被掌门水元碎尸万段!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比那艾无言之陨落更令人震骇。堂堂戒律堂首座、三十六天罡之首,纵有大罪也需开坛公审,岂料掌门竟行如此雷霆手段!竟未经开坛问罪便令其身首异处?

待真相大白,真涯子却拍案叫绝:杀得好!原来这位执掌戒律数百年的长老,早已被权欲蒙心,渐生不臣之心。他日夜觊觎掌门之位,至少也要取代御霄子坐上第二把金交椅。当御霄子陨落后,那空悬的副掌门之位却迟迟未定,那次席令他如百爪挠心,直教这蛰伏数百年的野心家坐卧难安,最终与佟枯祖之流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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