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将息(2/2)
难道那拍打在身体上的每一滴,都在叩问着自己这颗执迷不悟的心吗……
不知道是走了多久,这个愚痴之人应该是走了一夜,应该那是他,终生都永远再难忘却的一夜。这一夜,真涯子的脚,抽搐了几次,因为痉挛而挪动不得,无畏千里,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可怜的思念,因痉挛而无法站立最终貌似矫情地躺在了地上。
就连那曾经形影不离从未疏离过自己的那道影子,见了那抽搐中那么痛苦的自己,居然连扶,都未曾扶过一把。那匆匆的夜雨,随风飘去,仿佛是那匆匆赶路中的影子,奔走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曾经的心疼,为了你的跌倒就将脚步放慢半分。似乎还在嘲笑,这儿,怎么还会有个傻子?
当般若寺的晨钟穿透雨幕时,真涯子已站在妙音阁前。他走进去抚摸着梵音壁画前的青石板,上面那经年累月踏出的凹痕,缓缓蹲下身。五年光阴,刻下的印记里,画中那个白衣翩跹的身影,可曾因此而得到解脱?这个念头像块巨石,将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彻底砸入那万丈深渊。
终于,他颓然跌坐在那个承载了太多等待的脚印里,任凭雨水,漫过自己外面那道影子的衣襟……
时光在冥坐中悄然流逝,那静坐的身影融入暮色,恍惚间,仿佛坠入记忆长河。往昔如烟,却见那纱窗畔那道倩影——若曦正倚窗而立,青春正当时,她如玉般的容颜映着满山菊色,竟连那满山菊花都为之黯然。玉骨冰肌与花香交织,恰似画中仙姝。
幽幽暗暗的神识中,忽然她猛地一回头,仿佛正在对自己诉说那些,永远飘散在时光里的未尽之语……
蓦然惊醒,方觉已入定多时。
入定境中的神识如雾般弥漫,往昔画面如梦似幻地在黑暗中渐次浮现。风雨人间路途,往昔岁月那些寒凉蚀骨。今时。纵有那倾城色,却似难再倾心相付,那一袭白衣终成心底永藏……
周天运转间,真涯子面上阴晴变幻,神识深处尽是执念:天涯海角,伊人何方?千山踏遍,不见惊鸿影。只见他眉间光影交错,神识却仍徘徊在遥远的彼岸——千山万水外,可还有她驻足的回眸?如同一曲相思曲未终,又恰似流年水长东。
正当愁肠百转之际,真涯子的神识中翻涌着如同那似梦非梦的往昔残影,漂浮着仿佛那似幻非幻的旧日梦境。丹田处忽地传来阵阵隐痛。这痛楚如游蛇般攀缘而上,先是噬咬心口,继而直冲颅顶,在经脉间往复游走。与此同时,一股清冽灵流裹挟着洪荒伟力,自心田奔涌而出,在十二大要穴间激荡冲撞,震得周身气脉嗡鸣,似要冲破这副血肉躯壳。
忽闻一声长啸划破虚空。真涯子猛然睁眼,但见危崖千仞,云雾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