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法则风暴（2/2）
鸿蒙归元
剑气与混沌聚合体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越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空间。周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尽的灰色迷雾。他能无数平行宇宙的生灭，能所有文明的哀嚎，能到宇宙从奇点大爆炸到热寂的全过程。
欢迎来到终末之地，星轨剑主。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灵魂。那声音包含着无数种语调，苍老的、稚嫩的、男性的、女性的、机械的、野兽的...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又异常清晰。
林越猛地转身，看见迷雾中站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穿着他的战甲，握着他的星轨剑，连脸上的伤疤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那人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任何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是谁？林越握紧剑柄，全身肌肉紧绷。
我是你，也是万物。复制体微笑着说，笑容却让林越不寒而栗，我是宇宙的终末，是熵的终极形态，是所有可能的坍塌点。
复制体挥了挥手中的星轨剑，周围的迷雾突然散去，露出无数漂浮的镜面。每个镜面里都映照着不同的林越：有的成为了独裁者，统治着整个星系；有的放弃了修炼，在某个偏僻星球度过平凡一生；有的则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化作星尘...
看到了吗？复制体的声音带着诱惑，无论你怎么选择，结局都是一样的。宇宙终将热寂，一切秩序都会回归混沌。你的抗争毫无意义。
林越沉默地看着那些镜面。他看见自己最恐惧的未来：星轨联军全军覆没，熵影吞噬银河系，人类文明化作历史尘埃。但他也看见另一些画面：在某个镜面里，白发苍苍的自己正给孩子们讲述星轨剑主的故事；在另一个镜面里，新的修真文明正在废墟上重建...
他缓缓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正是因为结局注定，过程才更有意义。
复制体的笑容消失了，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暴怒：顽固不化！那就让我亲自终结你！
复制体挥剑斩来。那一瞬间，林越看清了对方剑法的所有破绽——因为那正是他自己的剑法。他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手腕翻转，星轨剑带着万千剑气刺向对方胸口。
两柄星轨剑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林越感觉自己的识海在沸腾，金丹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更加璀璨的金色内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星轨剑上。
以我精血为引，以我神魂为媒，星轨剑，显鸿蒙归元真身！
古老的咒语从林越灵魂深处涌出，不是他学过的任何功法，而是仿佛与生俱来的记忆。星轨剑发出震彻寰宇的嗡鸣，紫黑色的剑刃开始分解重组，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剑体内飞出，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符文阵列。
当光点重新汇聚时，星轨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剑刃化作流动的星河，剑柄变成旋转的星云，最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脉动的微型恒星。林越握住剑柄的刹那，感觉自己与整个宇宙建立了连接，星辰的运转、星系的生灭、法则的流转...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这不可能！复制体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你怎么可能掌握鸿蒙之力？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举剑前指。星轨剑的鸿蒙归元形态自动释放出柔和的白光，那些白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创造与净化的伟力。所过之处，灰色的迷雾开始消散，漂浮的镜面纷纷碎裂，露出后面真实的星空。
不——！复制体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开始分解成黑色粒子，熵增是宇宙定律！你改变不了！
我不需要改变定律。林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在证明，即使在熵增的宇宙里，也依然有秩序存在的可能。
他挥剑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贯穿虚无的白光。复制体在白光中彻底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周围的奇异空间开始崩塌，林越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力量拉回现实。
当意识重新回到身体时，林越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宇宙中。法则风暴已经平息，混沌聚合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黑色的熵影正被金色的法则之力缓缓净化。
星轨剑悬浮在他面前，鸿蒙归元形态渐渐收敛，变回普通的银白长剑，但剑脊上多了一个微型的太极图案。林越握住剑柄，感觉剑中多了某种温暖的力量，仿佛有了生命。
林帅！你醒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林越转头，看见轩辕号正在缓缓靠近。星轨联军的战舰虽然伤痕累累，但都在恢复正常形态，幸存的修士们正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远处，银河系中心的法则风暴已经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一个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闪烁着柔和的白光。
终末熵核...林越喃喃自语，原来它不是敌人，而是宇宙的自我调节机制。
他突然明白了天玑仙君的话：熵与序本就是一体两面。没有绝对的秩序，也没有绝对的混乱。终末熵核的存在不是为了毁灭宇宙，而是为了在无序中孕育新的有序。
林帅，检测到银河系中心出现稳定的法则通道！首席科学家的声音充满激动，通道另一端...似乎是另一个宇宙！
林越抬头望向漩涡中心的白光。那里，一个直径光年的虫洞正在缓缓成型，虫洞另一端隐约可见更加璀璨的星河。他知道，星轨联军的下一场战斗，将在全新的宇宙展开。
握紧手中的星轨剑，林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他都会带着这份鸿蒙归元的力量，守护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因为他是星轨剑主，是秩序与希望的化身，是跨越星河的守护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