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即便想投靠新皇,也难以找到可信赖的人选。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贾珺挥动鹅毛笔,在纸上写下几笔后,将纸重新整理好放回安格处。
窗外,他的神色微妙,自言自语道:“终于迈出了计划的第一步,多年的神童名声和各种生意,应该能让新皇对我刮目相看。
为了救那些妹妹们,我也算是竭尽全力了。
但还得先想办法安抚那位老太太。”
第二天一早,贾珺看到贾敬顶着黑眼圈,行礼道:“父亲需保重身体,您已修道多年,距离感悟天道不远,切勿心急伤身。”
贾敬干咳两声,昨夜他与小妾玩乐至深夜,怎能与求道相提并论。
但他自然不会说出实情,只是捋着胡须严肃地回答:“为父心中有数,你近来的学业如何?前次的考核虽表现不错,但与同龄人相比并无太大优势。”
贾珺心中叹息,父亲虽然对他关爱有加,但很多事情仍然看不透彻。
自贾代化、贾代善起,贾家便欲由武转文,但这其中困难重重。
皇帝是否会允许,满朝文臣是否会接纳,都是问题。
自古以来,文武不相容,彼此轻视。
贾政虽为工部员外郎,那不过是贾代善临终前的遗本和太上皇对贾家的体恤,才得来的官职。
贾敬虽为进士出身,但在义忠亲王去世前也并未获得实职。
贾珺清楚,虽然贾家嫡庶不能直接转文官,但可以采取迂回策略。
原着中,贾家帮助贾雨村轻易谋得了复职的机会,不到两个月就获得了金陵应天府的实缺。
这要么是因为现在的新皇对贾家有所松懈,不关注贾雨村与贾家的关系;要么说明无论是太上皇还是新皇,对贾家的态度都有所改变。
贾雨村复职背后的考量,目标直指贾家。
贾珺并未轻率地将此作为赌注,深知贾家的根基仍在军队之中。
贾敬一边教训他,一边带着他乘坐马车出发。
贾敬责备他衣着单薄,担忧他冻坏身体,并提醒他不要只顾风度而失去健康。
贾珺则自信地表示,自己习武后身体强健,抗寒能力也增强了许多。
然而贾敬对他的这番话显然并不信服。
接着贾敬暂停了贾珺的习武,希望他能专注于读书。
提及贾家过去的那些前辈,贾珺提到西府的大老爷是否也曾玩物丧志的问题时,被贾敬严厉呵斥。
贾敬认为晚辈不应该打探长辈的过往,并警告贾珺不要再提及此事。
贾珺只得道歉并表示自己多嘴不孝。
贾敬感叹宁荣二府的富贵却缺乏人情味,带着贾珺在道观清修却让他缺乏人情世故的经验。
他打算在祭祖后找人教导贾珺,并希望父子俩能多享受天伦之乐。
他认为富贵之家过于富贵往往导致亲情淡薄,不如寻常百姓家庭和睦相处。
他希望与儿子共度时光。
贾珺听着贾敬的絮叨,心中暗自嘀咕这些年你只顾着玩乐,很少露面。
然而,贾珺仍能感受到贾敬的关心,这让他倍感亲切。
他前世是个孤儿,因此格外珍惜这份亲情,愿意聆听贾敬的言语。
两小时后,马车缓缓停下。
贾珺刚下车,便见一老嬷嬷急匆匆跑来行礼,告知西府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姑娘来了,声称老太太身体不适,需要二老爷前去才能安抚。
贾敬无奈叹息,让贾珺先过去,自己稍后会到。
刚到宁国府的贾珺,被婆子招呼着。
贾珍笑着说老太太更喜欢二弟,不像侄子,老太太看一眼都嫌烦。
贾珺则看着贾珍身后紧张得直哆嗦的贾蓉,以及尤氏和明显带病容的秦可卿,笑着说大哥误解了,老太太对所有人都极为疼爱,只是大哥不常去而已。
说完向贾敬行礼后表示要先去探望老太太。
贾敬皱眉捋须同意,让赖升先将礼物送去,并让贾珺随身带上两盒好人参。
因年纪较大加上旅途劳累以及身体颠簸,贾敬决定暂时休息,随后再去。
贾珺则带着张嬷嬷朝着后宅走去。
而贾敬则带着贾珍和贾蓉进入宁正堂,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咆哮声让尤氏和秦可卿都感到困惑。
可卿柔声道别,劝太太退下休息,因宴席之事不宜由妇道人家前往宁正堂。
提及二老爷即将归来并可能留于西府设宴,尤氏嘱咐多准备其喜好的食物。
贾珺行至后宅,遇等待的鸳鸯与几个婆子。
鸳鸯向贾珺行礼并告知老太太的期盼。
贾珺笑纳并扶鸳鸯起身,赞其风趣并深得老太太喜爱。
鸳鸯上车后,贾珺展现君子风范,关心其寒冷。
鸳鸯地位崇高,连王熙凤等人都尊称其为姐姐。
即便丫鬟如黛玉宝钗身边的亦无法与其比肩。
贾珺对贾母这位颜值协会会长的眼光佩服不已,眼前的鸳鸯并非惊艳之美,却是越看越有韵味,令人喜欢。
交谈中,贾珺问及香菱近况。
鸳鸯透露,香菱在老太太身边娇憨得让人喜欢,若非当初二爷的承诺,老太太舍不得将其再交给二爷。
贾珺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当初为将香菱从薛家带出所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