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军侦察登船（2/2）

独眼大副心里也乱成一团麻，他知道杨光那近乎疯狂的计划，去夺军舰！

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押上了一场豪赌。

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泄露半分，否则船长就危险了。

他独眼一瞪，猛地转向发问者，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警告：“闭嘴！船长有他的计划！现在，我是这艘船临时的船长！你们做好该做的事，只要拖住半小时，大家都能活！”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又迅速将目光投向船舱顶部平台。

二副江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下来，此刻正混在几个假装忙碌整理缆绳、修补帆布的水手中间。

他戴着一顶宽檐旧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微微佝偻着背，看起来和旁边那些惶恐的水手没什么两样。

但独眼大副能感觉到，或者说是一种老海狗对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二副身上，正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度专注和冷静的气息。

那不是水手面对检查时的恐惧或伪装出来的顺从，而更像一张缓缓拉开的硬弓，或者一头潜伏在草丛中、计算着扑击距离的猎豹。

江河几乎没怎么看那艘即将靠帮的小艇，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束，越过了眼前的海面，细致而持久地扫描着对面“海鸥号”的甲板动态、炮窗后的阴影、桅杆上的了望哨，尤其是船体水线附近任何一丝不自然的涟漪或光影扭曲。

他在寻找杨光可能已经成功潜入的迹象，同时更警惕着对面战舰侧舷那些炮窗——随时可能喷吐出致命的火光与铁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海军小艇终于靠上了商船微微倾斜的船舷，船头的铁钩牢牢挂住了绳梯。

“登船！”一级军官低喝一声，率先抓住湿漉漉的绳梯，努力保持着海军军官的仪态，一步步攀爬上来。

六名老兵紧随其后，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登船后没有拥挤，而是迅速而默契地分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控制区域，他们的后背紧贴着船栏。

手中的燧发枪虽未平举瞄准，但枪口微微下垂指向甲板，手指都虚搭在扳机护圈外，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甲板上每一个商船水手的面部表情、手上的动作、以及腰间的鼓囊之处。

一旦面前众人有所异动，他们就会直接跳入海中，争取一线生机。

独眼大副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海盗的凶悍被他强行压下去，脸上迅速堆叠起商贾特有的、混杂着惶恐、敬畏、讨好以及一丝长期奔波劳碌带来的疲惫和圆滑笑容。

“欢迎长官登船检查！我是‘风暴珍珠号’的船长，吉姆。我们可是守法良民，正经的商人！这是我们的货物清单、港口通行文件。。。”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微发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布小心包裹的羊皮纸文件，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的火漆印章和签署笔迹看起来颇为正式。

这可是海盗们必备的东西，关乎他们的性命。

当然，凭借这么几张纸能不能瞒过海军，还要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