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潜入船只（2/2）

他避开了船尾舵叶附近可能的水流紊乱区，选择从战舰另一侧攀爬。

此刻，全舰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无论是玩家、军官、了望手，还是普通水兵的视线与心神，都锁定在三百米外那艘正在接受检查的破旧商船上。

舰体这一侧，除了例行巡逻和少数岗位，显得相对空旷和缺乏关注，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潜入盲区。

上方，一排黑洞洞的炮孔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海鸥号”下层火炮甲板的侧舷炮窗，此刻为了通风和潜在的开火准备。

厚重的防水舷窗板被用木楔从内部支起，留下约一掌宽的缝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人声和海浪拍打的回响。

杨光将整个身体悬吊在外，右扒住那条缝隙，将一只眼睛贴了上去。

光线昏暗，弥漫着油脂、火药和潮湿木材混合的气味。

这是一个封闭、压抑、却又充满暴力气息的空间。

杨光微微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

贴在船壳上的掌心，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出，施展了他通灵者职业的技能——【通灵】。

与船舱内的灵沟通，去“倾听”和“感受”内部空间的细微动静与能量流动。

瞬间，炮舱内部的世界以另一种维度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炮手们压低的、带着方言口音的交谈碎片：

“那是海盗船吗？”

“还在检查，盯紧些。”

“放心吧，这么一艘破船，一轮齐射就够他们喂鱼了。”

金属工具，推弹杆、炮刷，与炮膛轻轻刮擦的细微声响。

炮弹在帆布上滚动的声音。

角落里某个老兵因紧张或烟瘾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一幕幕画面，清晰的出现在杨光脑海里。

所有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并在其强大精神力的瞬间处理下，于脑海中快速构建、渲染、成型。

一个多角度，远比肉眼所见更生动、更立体的炮舱三维模型逐渐清晰：

九门粗壮火炮的位置、朝向、固定状态；

每门炮周围大致的人员数量、分布密度、活动状态；

几条主要通道的精确走向和宽度；

堆积的弹药箱、缆绳桶、工具架所形成的视野盲区与潜在掩体；

甚至空气流动的主要方向，都被大致勾勒出来。

‘粗糙但实用的滑膛炮，保养状态尚可，但炮架和索具磨损明显，射击精度和射速不会太高。’

他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了初步评估，几乎处于工业革命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