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破碎星云（2/2）
一道纯粹的银色光束，从十字标记中射出，直接穿透了三相湮灭的能量球，射向秦政！
太快了！躲不开！
秦政只能全力防御。【虚空皮肤】的能量偏转全开，【星影皮肤】的光学迷彩全开，同时身体侧移——
但还是被击中了。
光束擦过左肩。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秦政感觉左半身瞬间失去了知觉——不是物理损伤，而是秩序能量在强行“格式化”他的身体组织！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秩序侵蚀】
【混沌熔炉全力运转中...抵抗效率：43%】
【预计完全格式化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开什么玩笑！
秦政咬牙，调动所有能量对抗侵蚀。灰蒙蒙的生灭之息在左肩凝聚，与银色光束展开拉锯战。
而该隐-零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顶着空间乱流的压力，四条触手再次刺来！
绝境。
但秦政等的就是这个。
“堡垒！”他在通讯频道大吼，“就是现在！”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堡垒，从一块星云碎岩后冲出。他手里没有武器——武器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了。
但他有自己。
机器人用尽全部动力，撞向该隐-零式！
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堡垒死死抱住了该隐-零式，然后启动了自毁程序。
“老大，”堡垒的合成音在最后时刻响起，“带大家...活下去。”
轰——————！！！
比能量地雷强烈百倍的自爆。堡垒体内的能量核心、备用能源、甚至机械结构本身，全部在瞬间转化为破坏性能量。
爆炸吞没了该隐-零式。
也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秦政被冲击波掀飞，撞在一块漂浮的岩石上。他勉强抬头，看到爆炸中心，该隐-零式的银色装甲已经严重破损，四条触手断了三条，银色球体头部也出现了裂痕。
但它还没死。
“低等...造物...” 该隐-零式的声音断断续续， “竟敢...伤我...”
它剩下的那条触手刺入自己的胸口，从里面拔出一把...剑。
一把完全由银色光芒构成的剑。剑身流淌着纯粹的秩序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乱流都被“抚平”。
秩序之剑。协议的具现化武器。
该隐-零式举起剑，指向秦政。
“以秩序之名...肃清！”
剑光斩落。
秦政想躲，但左半身的侵蚀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斩中——
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挡在了他身前。
小雨。
女孩不知何时从飞船里出来了。她双手前伸，生命共鸣场全力输出，但这次的强度远超以往——她的头发在能量中飘散，眼睛完全变成翡翠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基因纹路。
完美原始基因，完全觉醒。
“不许...”小雨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伤害我哥哥！”
淡绿色光幕硬生生挡住了秩序之剑。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抗，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小雨撑不了多久。她的嘴角开始渗血，身体在颤抖。
秦政看着妹妹，看着远处堡垒自爆后留下的残骸，看着飞船里等待的其他人...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是心脏的位置，而是【混沌熔炉】的核心。
“系统，”他在意识中说，“启动最终协议。”
【警告：启动“混沌熔炉-过载模式”将导致不可逆的基因损伤，甚至死亡】
【确认执行？】
“确认。”
【混沌熔炉-过载模式...启动】
秦政感觉体内的某个“限制器”被解除了。就像水坝的闸门全部打开，狂暴的能量从熔炉中涌出，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他引导着这些能量，流向该隐-零式。
不是攻击，而是...连接。
他要用自己的混沌能量，强行侵入该隐-零式的秩序结构，从内部破坏它！
该隐-零式察觉到了意图。它想后退，但小雨的光幕死死困住了它。
“现在...”秦政嘶吼，“给我...破！”
灰蒙蒙的能量像触手一样，从秦政体内涌出，刺入该隐-零式的装甲裂缝，渗入它的能量回路。
秩序与混沌在敌人体内展开终极对抗。
该隐-零式的银色装甲开始崩解。不是破损，而是“退化”——从精致的几何结构，退化成粗糙的金属块，然后金属块又分解成基本粒子。
它的银色球体头部，那个十字标记疯狂闪烁：
“错误...错误...秩序受到污染...”
“启动...自净化协议...”
“失败...混沌侵蚀度...87%...”
“即将...格式化...”
最后时刻，该隐-零式抬起头（如果那能算抬头的话），银色球体“看”向秦政。
“你...赢了...这一次...”
“但协议...不会停止...”
“更高阶的单位...已经在路上...”
“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落下，该隐-零式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为无数银色光点，消散在星云中。
只留下那把秩序之剑，漂浮在真空中。
秦政跪倒在地。过载模式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视力在模糊，听力在下降，内脏在出血。
小雨冲过来抱住他，生命能量全力注入，但只能勉强延缓恶化的速度。
“哥！哥你撑住！”
秦政想说什么，但一张口就吐出一大口血。血里混杂着银色的光点——那是秩序侵蚀的残留。
“回...飞船...”他勉强说，“拿...剑...”
莎莉和线虫从飞船里出来，把秦政抬回去。艾拉则用隔离容器收起了那把秩序之剑。
灰鳍号启动，在星云中艰难航行，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星云中，一个新的维度裂隙打开了。
从裂隙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人类的手。也不是机械的手。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手在真空中“抓”了一把，抓住了该隐-零式消散后残留的几点银色光点。
然后，一个低沉、缓慢、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混沌生命体...成长超出预期...”
“启动...‘最终肃正’协议...”
“目标...伊甸...”
“清洗...所有变量...”
手缩回裂隙。裂隙关闭。
星云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灰鳍号上，秦政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小雨握着他的手，眼泪不停流下。
艾拉检查着那把秩序之剑，脸色凝重。
线虫试图修复通讯设备，但破碎星云区的干扰太强了。
莎莉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瑰丽而致命的星云。
只有她知道，堡垒不在了。
那个沉默的、可靠的、总在最危险时刻挡在前面的重火力手，用自爆为他们争取了胜利的机会。
“我们会活下去的。”她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所有人说，“一定。”
飞船继续航行，驶向星云深处，驶向下一个采集点——虚空之血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