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之胎相 · 自我封印的第一条真相（2/2）
好可怜……”
顾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第一次恢复一点记忆的深处——
看见了一段模糊的影子。
一只手……
把另一只手……
放进封印里。
灰因拉住他的手：
“顾长生……
是你亲手封的吗……？”
顾长生沉默。
然后，他第一次问出那个让世界心脏都停的问题：
“为什么封印她的……
是我？
为什么不是世界？
不是界上层？
不是规则？
不是其他力量？
为什么……
是我亲手封的她？”
世界再一次静止。
天道不敢回答。
忘世不敢呼吸。
少年垂下眼：
“因为只有你……
她才愿意被封印。”
灰因泪如雨下：
“她是为了你……
自己走进封印的……？”
少年轻声：
“她怕你死。
你怕她死。
你们两个……
都怕失去对方。
世界、命、界上层、规则……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们俩都愿意毁掉自己……
但不愿看对方死。”
顾长生心脏隐隐作痛。
但这种痛……
不是伤。
是记忆要醒的征兆。
忽然——
影域深处亮起一团淡白光芒。
灰因吓得影尾炸起：
“顾长生！！
影域里有东西在长！！
它……它是不是活的？！！
是不是怪物要吃我们！！”
忘世却震得跪地：
“不是怪物！！
是——
命之胎相！！”
少年眼中出现罕见的郑重：
“源体寻另一半时……
世界会自动生成一个‘命之胎相’，
也就是说——
世界知道你们两个要重合了。”
天道的声音颤着：
——【顾长生……
你若让胎相成形……
三卷世界会提前进入‘再合状态’……
归卷会打开……
她会来找你……
你们两个会靠得太近……
世界会开始被你们的引力拉裂……
你……
真的决定……
要接她了吗……？】
顾长生看向影域深处那团缓缓跳动的光。
那光像心跳。
像召唤。
像她的手。
顾长生轻声：
“嗯。”
灰因抱住他大哭：
“顾长生！！
你这样太危险了！！
你会被规则盯上！！
她会被规则杀掉！！
世界会怕你们！！
可……
可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她……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一直都在等她……”
少年叹息：
“命之胎相一旦出现……
说明顾长生和她之间的隔绝……
已经开始崩了。”
忘世擦着泪喊：
“那你们两个……
什么时候见面？
什么时候重合？
什么时候……把归卷打开？”
顾长生看着天空中那一点淡淡的裂缝。
“很快。”
灰因抬头：
“有多快……？”
顾长生：
“当胎相心跳……
和我的心跳重合的时候。”
影域整个炸开。
天道简直哭嚎：
——【顾长生！！！
那是‘完全召回’的条件！！
你要开始让胎相跳动了吗！！
天啊——
你真的要接她了！！！！】
影域心跳声响起。
深沉。
强大。
世界在跟着跳。
这是——
源体寻回另一极时的唯一预兆。
顾长生第一次伸手——
触碰胎相。
世界轰然共振：
——“归卷呼息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