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党的直觉（2/2）

“那可不！”张伯被捧得有些得意，“这学校，哪块砖我没擦过？哪棵树我没浇过？”

“那…西区那栋旧实验楼，您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吧？”杨浩压低声音，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们同学都说那地方邪门，闹鬼，真的假的？”

张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讳。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嗓子：“小耗子，打听那地方干嘛？晦气！离远点好！”

“就是好奇嘛！”杨浩故作轻松，“听说那楼封了好多年了？为啥啊？我看那楼也没塌。”

张伯又喝了一口饮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声音压得更低：“为啥？那地方…底下不干净！”

“底下？”杨浩心头一跳，“地基有问题？”

“不是地基！”张伯摆摆手，凑近杨浩，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讲，你别到处乱传啊！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还年轻呢。学校要扩建西区，挖实验楼的地基，结果…挖着挖着，挖出东西了！”

“挖出东西？古董？”杨浩追问。

“屁的古董！”张伯啐了一口，脸上带着后怕，“是…是骨头！不是人骨，也不是牲口骨头！黑黢黢的，又大又沉，邪乎得很！上面还刻着些乱七八糟看不懂的花纹！当时就有人觉得不对劲，想停工。可那时候管事的王主任…唉，急着出政绩，硬是压着不让停，说是什么古生物化石，让继续挖！”

张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结果…就出事了！先是好几个工人莫名其妙生病，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接着…就在挖出那堆黑骨头的地方附近…塌方了！埋了两个人！等挖出来…人都硬了！脸色青得吓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王主任…王主任没过多久也…唉，说是突发心脏病，就在他办公室，也是脸色铁青…”

老校工叹了口气，摇摇头：“打那以后，那栋楼就邪了！怪事不断，晚上总听见里头有动静，像哭又像笑…后来就彻底封了，谁也不让进。学校也下了封口令，谁提开除谁！这么多年了，那地方…阴气重得很，靠近了都觉得浑身发冷，像有东西盯着你！”

杨浩听得脊背发凉。黑骨头？塌方？离奇死亡？封口令？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诡异。胡一频繁去西区…难道跟这有关？他那只冰冷的手…

“张伯，那…那堆黑骨头后来怎么处理的？”杨浩强作镇定地问。

“不知道！”张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封楼之后就没人提了。估计…埋回去了？或者…被什么人弄走了？反正邪门东西，沾不得！小耗子，听张伯一句，离那地方远点！好奇心害死猫！”

杨浩连连点头，又跟张伯闲聊了几句，才心事重重地离开。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场的喧嚣早已远去，张伯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头。

旧实验楼底下埋着邪门的黑骨头，离奇死亡，封口令…这一切，和胡一的秘密，和盥洗室的镜子怪物，似乎隐隐连成了一条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镜中世界那刺骨的寒意。

胡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杨浩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不能看着兄弟一个人往火坑里跳。胡一不说，他就自己查！利用他的人缘，他的观察力，他要把这笼罩在青阳高中上空的诡异迷雾，撕开一道口子！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平时用来约球的群，手指飞快地打字：“兄弟们，谁听说过西区旧实验楼二十年前挖地基的事？或者知道点别的内幕？有偿征集线索！私聊！”

信息发出，杨浩握紧了手机，目光锐利地扫过西区那栋在暮色中轮廓愈发狰狞的建筑。死党的直觉告诉他，风暴的中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