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儒冠剑气辩云台(二)(1/2)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早已浓稠如墨。他缓缓起身,舒展僵硬的筋骨,端起案头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余光瞥见书房角落,不知何时已备好了洗漱水与巾帕。
王拓简单擦拭后,吹灭书房烛火,踏着满地月光走向卧室。
推门刹那,案上残烛将熄未熄,火苗在夜风里明灭闪烁。
小榻之上,念桃斜倚着软枕,黛眉轻蹙,小巧的红唇微张,半幅锦被滑落腰际,露出藕荷色里衣。
应是等得困倦,握着帕子的手指松松蜷着,几缕碎发随着轻轻的呼吸在脸颊旁颤动。
王拓心头一暖,轻手轻脚走近,拾起锦被为她仔细掖好。
目光看向雕花床榻,碧蕊横卧在铺着云锦的褥子上,青丝如瀑散落在枕畔。
鹅蛋脸泛着淡淡红晕,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若海棠春睡般的恬静。
王拓望着这熟睡的碧蕊,无奈地摇头轻笑,心想这妮子定是为他暖床时,等得久了,才这般沉沉睡去。
褪去外袍,随手搭在床柱上,并未取被,而是在床边侧身躺下。
夜色深沉,耳畔传来碧蕊均匀的呼吸声,混着帐幔间若有若无的熏香,王拓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在月光与安宁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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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之际,王拓在每日惯常苏醒的时刻睁开双眼。
昨夜睡梦中似有暖意裹身,此刻定睛一看,只见碧蕊如八爪鱼般紧紧缠着自己,两人连同锦被缠作一团。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搭在碧蕊后背,不禁无奈苦笑:“这般光景,倒是堕落了。”
他强撑着缓过神,小心翼翼地掰开碧蕊环在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从她怀中挣脱。
刚起身,便瞧见小榻上的念桃睫毛轻颤,似要转醒。王拓行至小榻边时念桃正要起身,便隔着被子轻轻按住她。看床上的碧蕊也发鬓散乱的坐起。
王拓温声对二人道:“我去后院练武,你俩再歇会儿。让人在暖房备好洗澡水,一个时辰后我直接过去。”
念桃迷糊着点头应下,又缩进被子里。
王拓披上大氅,抄起松纹古剑直奔演武场。
一套剑法舞得虎虎生风,剑穗翻飞间,晨光将剑身映得雪亮。
练完武,他转去暖房洗浴,而后前往后院拜见母亲。
正厅里阖家齐聚,阿颜觉罗氏夫人边布菜边道:“你午后安排车马去接素瑶和灵虚子道长。听你阿玛说,张天师会与他一同去宫中赴宴。如果灵虚子道长不用去宫中的话,请他晚上来家里一同饮宴。”
王拓颔首领命,简单用过早餐,便匆匆返回书房。
他取出昨夜写就的《瀛寰志略》,逐页细读,确认无误后又提笔续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宁安与碧蕊的声音:
“碧蕊姐姐,快帮我通传二爷,鄂少峰公子带着婢女,背着行李来府中了!”
王拓头也不抬地应道:“小三子,你去中堂告知少峰稍候,我即刻便到。”
他匆匆收尾,唤来念桃:“劳烦姐姐将书稿收进木箱。”
赶到中堂,只见鄂少峰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身旁立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生得伶俐,却略带拘谨。
王拓忙拱手:“有劳兄长久候了!方才在书房赶稿,多有怠慢。昨日父亲已吩咐过,为兄长安排了听泉榭居住,就在我松涛阁旁,是个清静院落。若兄长觉得缺人手,我再调拨几个粗使丫鬟过来?”
鄂少峰连忙摆手:“已叨扰颇多,这是我的丫鬟梨香,日常事务她一人足矣。”
王拓坚持道:“既如此,梨香姐姐的月例也便按照府中大丫鬟的规格走,与我身边的念桃、碧蕊相同。兄长的用度也与我相同。”见鄂少峰欲张口,料想是要回绝,先一步开口:
“府中有规矩,你也不必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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