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雪地里的蜜饯小铺》960（2/2）

夜幕降临时，雪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那是雪兔们提着灯笼来买糖山楂了。它们排着队，耳朵上的绒毛沾着雪，像一串会移动的棉花球。阿橘数着雪兔的数量，每只送两串山楂，再附赠一片烤得脆脆的红薯干——那是给它们的宝宝当磨牙棒的。

“今天的山楂里加了点姜汁，”阿橘把山楂串递给领头的老雪兔，“吃了走夜路不会冻着耳朵。”老雪兔刚咬了一口，耳朵尖忽然变得暖暖的，像贴了片暖宝宝。其他雪兔见状，都踮着脚往前凑，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敲小鼓。

等最后一只雪兔抱着蜜饯消失在雪雾里，雪国只剩下月亮的光。阿橘坐在火炉边，啃着自己做的芝麻糖。忽然听见屋顶传来“簌簌”的响动，抬头一看，是只小狐狸，正扒着屋檐看挂着的糖葫芦。它的尾巴上还沾着雪，显然是从很远的雪谷来的。

“想吃吗？”阿橘举起一串裹着糖霜的山楂。小狐狸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跳下来。原来它是阿橘的远房表弟，听说这里的蜜饯能让人忘记孤单，特意来找能治“雪夜寂寞症”的团圆蜜饯。阿橘往面团里加了把晒干的枣泥，又揉进了两颗冻成冰的冬枣。

团圆蜜饯刚出炉，小狐狸就咬了一大口。它忽然摇了摇尾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孤单了！你看，月亮照着我们两个呢！”阿橘看着它蹦蹦跳跳地在屋里转圈，尾巴扫到陶罐发出“哐当”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里，阿橘躺在阁楼的小床上，听着炉火“噼啪”的声。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雪地上投下银色的格子。它想起灰灰踩着雪橇远去的背影，斑比捧着甜汤的满足表情，刺猬竹篓里晃着的野果，还有雪兔耳朵上的暖光……这些画面像蜜饯里的果仁，嚼起来香香的，余味甜甜的。

窗外，雪国在月光下轻轻打鼾。雪松的枝桠弯着腰，托着厚厚的雪被，冰风铃的声音变得温柔，空气里的甜香混着松针的味道，让人想起奶奶的怀抱。阿橘打了个哈欠，把尾巴盖在身上。明天，它要做些带着阳光味道的糖姜，送给雪国所有早起扫雪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蜜饯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种糖，而是因为裹进了许多许多的牵挂。就像此刻，冰糖雪梨的香气正从烟囱里飘出去，在雪国的每个角落里，悄悄酿着暖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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