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转型的年代——从后戴高乐时代到欧洲新秩序(2/2)
独立需要代价,有时是环境代价。
1986年的立法选举开启了前所未有的左右共治时代。
希拉克总理与密特朗总统在爱丽舍宫的首次会面充满戏剧性,总统提醒总理:在这里,是我制定大政方针。
总理则反唇相讥:但在马提尼翁宫,是我治理国家。
这种共治催生了重要改革:私有化计划部分逆转了国有化,广播电视向私人资本开放,安全自由法加强了对犯罪的打击。
最具深远意义的是,反对极右翼的民间组织sos racisme在此时成立,其标志性的黄色手掌徽章成为反种族主义的象征。
文化建设仍在继续。
密特朗的大工程开始改变巴黎天际线:卢浮宫金字塔在争议中奠基,奥赛博物馆由火车站改造完成,新的国家图书馆开始设计。
他对建筑师的指示是:要建造能够诉说我们时代的作品。
1988年密特朗连任后,欧洲建设成为核心议题。
与德国总理科尔的密切合作推动着欧洲一体化进程。
在凡尔登战役纪念仪式上,两位领导人手拉手的画面传递出法德和解的深远意义。
单一市场计划促使法国企业加速重组,雷诺汽车与沃尔沃结盟,空中客车获得更多订单。
1990年签署的申根协定,虽然当时还未完全生效,却预示着人员自由流动的未来。
在斯特拉斯堡的欧洲议会,法国议员们激烈辩论着主权让渡的界限。
科技领域见证着民族荣耀:1990年让-卢克·克雷蒂安完成第二次太空任务,迷你电信网(minitel)终端机进入千家万户,高速火车线路不断延伸。
在伊西莱穆利诺的实验室里,工程师们正在测试未来互联网的技术。
柏林墙的倒塌让法国面临新的地缘政治格局。
密特朗最初对德国统一持保留态度,但很快转向务实。
在基辅的演讲中,他呼吁建立从大西洋到乌拉尔山的欧洲新秩序。
海湾战争的爆发考验着法国的外交智慧。
在联合国安理会,法国代表艰难地在美苏之间寻找平衡。
当克莱蒙梭号航母驶向波斯湾时,国内爆发了大规模反战游行。
1990年7月,都柏林欧洲理事会讨论德国统一问题。
密特朗最终接受了不可避免的历史进程,但为法国争取到了经济货币联盟的决定性进展。
回国途中,他对助手说:德国马克将成为过去,未来属于欧洲货币。
岁末的巴黎,凯旋门披上了巨大的法国三色旗与德国黑红金旗,庆祝德国统一。
香榭丽舍大街的灯火下,行人们或许还未意识到,一个时代正在落幕。
在拉塞宫,官员们正在起草《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法国方案,这个文件将改变欧洲的面貌。
当新年钟声敲响时,密特朗在电视讲话中预言:九十年代将是欧洲的年代。
窗外,欧洲之星列车首次穿越英吉利海峡隧道,把伦敦、巴黎和布鲁塞尔紧密相连。
一个没有边界的新欧洲正在诞生,而法兰西,正在这个新秩序中寻找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