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声波蔽海(2/2)
以及——我国南海,某处水深超过三千米的深海盆地边缘。
“南海这个点……”周影的声音微沉。
“匹配度高达76%。”沈澜调出该区域的地质资料,“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进行过初步地球物理调查,记录到一些‘异常地磁条带’和‘非典型热流值’,但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手段,没有深入调查。之后几十年,该区域更多被用于石油天然气勘探的深水区延伸研究,对基底岩石的关注较少。”
“这片区域,目前有外国科考船活动吗?”秦赐的声音从西太平洋传来,带着海风特有的凛冽。
“正在核查。”白静调取国际海事组织公开数据,“目前没有申报的科考计划。但——”
她顿了顿:“根据商业卫星遥感分析公司的公开影像,‘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资助的另外两艘科研船,‘海洋先锋号’和‘深潜者号’,目前分别位于印度洋和南太平洋活动。它们的航线历史数据显示,过去半年内,两艘船都曾接近过我们地图上标记的红色或橙色点位,并进行了长时间作业。”
并非只有“海渊-7”受到了觊觎。
全球深海,正在成为一片无人宣告、却早已硝烟弥漫的隐秘战场。
秦赐站在“探索者”号的舷侧,望着夜海尽头那艘灯火通明的“鹦鹉螺号”。威廉·陈此刻或许也在某个舷窗后,凝视着这片蕴藏秘密的深渊。
“陆窗之钥,或可通用。”李明远的警告,如今看来,分量远比预想更重。
白云山是窗,深海是门。
而窗与门之后,还有更广阔的、未知的殿堂。
“京都,记录指令。”秦赐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如这看似无波的夜海,“‘猎心行动·深蓝守望’阶段,新增任务方向:第一,以‘海渊-7’为核心,构建我国在西太平洋关键海区的常态化科研存在与安全监测网络。第二,以南海高匹配度区域为优先目标,启动秘密前期调查与风险评估。第三,以全球红色点位为长期情报追踪对象,密切监视‘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及其关联船只的活动规律。”
“以上任务,同步报杨胜利副书记、国家战略性产业安全委员会全体成员。”
“另,”他顿了顿,“向仍处于昏迷中的李明远博士及其家属,转达委员会最诚挚的敬意和慰问。他的警告,为我们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窗口。”
夜航灯在“探索者”号桅杆上规律明灭,如同这片古老海洋上不熄的守望。
更深处的海渊,那未知的“蓝海之门”静静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