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交接（2/2）

最恶心的是，这个皇帝本身就不可信！

在他污了人家秦家女儿，又杀秦家和吴王之后，姜恪就知道，忠他还不如自刎。

大临曾经那场骇人听闻的杀戮已经证明，在储君的事情上，只要站队，不管站谁，都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上了赌台。

就像当年的秦氏，他们站的是皇帝，总归没错了吧？

还是错！

对不了。

所以，当大临又一次走到储君未决的这个分叉口，经历过腥风血雨的老国公姜恪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完全的，置身事外。

这两个小子跟他管不了，没关系。

他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老了。”

姜恪忽然松开姜经羽的手。

“本来也活不了几年，若在这几年行差踏错，葬送满门，那我在九泉之下，真是死不瞑目。 ”

“叔公！”姜经羽心惊胆颤，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用意：“你想要我们背叛如月？叔公若有令，孙儿不能不从，可韩昭你拦不住。”

姜恪冷笑，看着姜经羽那带着满脸不服气的‘不敢不从’。

“哦？你会从吗？你在乎我老家伙的死活？”

“叔公，你若拿你姜氏满门的性命来要我低头，我怎么能不低头？只不过我背叛如月的那一刻，这个蜀王，不用她做什么动作，我自己就不会再当。我的这条命，也赔给她便罢，我的命早就是她的了，这是我的承诺，我不会背诺。”

姜恪冷哼了一声，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当年若非因为姜经羽骨子里是个好孩子，他又怎么会再次轻易收留蜀国的人呢？

“好了，我姜氏满门的性命，不用你操心，只不过你们蜀国的是是非非，我也不会再管，你亦别来找我。这一万精锐，是奉旨给的，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所以与我无关。陛下旨意说过，要设西川防御使，这个人选，你定。”

姜经羽眼睛明亮起来，激动的站起身要抱他，被他伸手阻拦住。

“说人话，别像个猴子一样。”

姜经羽激动的在脑海里想了半天：“那就程业吧！他跟我和韩昭的关系都极好，我们都信得过他。”

姜恪点头：“好，程业我给你们，不过，经羽，你要记住，我防李如月，不是因为她是个丫头，而是她姓李，又想做帝王，这样的人，骨子里冷血，不会把人的命当命，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知道叔公最在乎什么，我这一万精锐，她要是敢当成蝼蚁一样滥用，看不起他们的命，我可不会坐视不顾！”

姜经羽连连点头：“叔公，您不了解公主，她会比您还心疼这支队伍，我也会替您看顾好将士们，以后带他们打了胜仗，再回武威去看您！”

姜恪轻笑，心里想这傻小子，还回去看呢？

仗打完他这个老头子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了。

“好，等你们回来看叔公。”

……

翌日一早，韩昭带着程业来见李如月。

韩昭搂着程业的肩膀，程业却有些腼腆。

“他就是这样，闷葫芦，所以在营中总受欺负，明明很有头脑，但就因为这个性子，被压的抬不起头。”

韩昭这么跟李如月介绍，也是为了让程业能够处于自己‘不善言谈’的舒适区里，让人家知道他不善言谈，那他就可以放心的不善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