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秋雨(1/2)

客厅里,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下来。

阮小白用手指又梳理了一遍周亚的头发,确认已经完全干透,才关掉开关。

他将吹风机和毛巾放回卫生间,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周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着阮小白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好了,我们也去睡吧。”

阮小白走过来,关掉了客厅的主灯。

他拉着周亚的手,路过儿童房时,两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阮小白轻轻将房门推开一道缝隙,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微光,清晰地看见了床上的一幕。

望夏小小的身子紧紧圈着周安,一条胳膊横在弟弟胸前,腿也搭了过去。

“你看,望夏在保护安安呢。”

阮小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但里面的笑意和温柔却藏不住。

周亚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那副小小的,却充满了保护欲的姿态,让她觉得很是满意。

这才是她的女儿,不需要人教,就知道要护着自己的人。

阮小白看着这幅画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他们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他松开周亚的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俯下身,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又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他对着女儿无声地说。

“晚安。”

又对着儿子说。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周亚就靠在门边等他,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柔和。

阮小白轻轻带上房门,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周亚一转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弯腰,手臂穿过阮小白的腿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小白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体。他并不惊慌,反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周亚抱着他,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把他直接放下,而是连着自己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阮小白被她整个护在身下,后背陷进被子里,周亚则撑在他上方,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阮小白仰躺着,抬起手,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周亚的脸颊,然后顺着轮廓,摸向她帅气的眉骨。

他的手很稳,带着刚刚暖风吹过的余温。

接着,他的手指插进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里,感受着发丝穿过指缝的触感。

周亚低下头。

“我们小声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阮小白的耳廓。

“别吵到孩子。”

“嗯。”

阮小白应了一声,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得到他的回应,周亚不再犹豫。

她空出一只手,准确地找到了小白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指尖微动,解开了它。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

两个小时后。

房间里弥漫着潮热的空气。

阮小白浑身都是汗,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侧,胸口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周亚摆弄。

周亚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阮小白的锁骨上,激起他一阵轻微的颤栗。

她翻了个身,躺在阮小白身边,然后伸出长臂,又一次将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阮小白顺从地靠过去,脸颊贴着她汗湿但结实的胸膛,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累了?”

周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掌在他汗湿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嗯……”

阮小白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周亚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贴近和安抚,辗转厮磨了一会,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平复下来。

周亚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大型的抱枕,很是舒服。

她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轻声问:“还闹吗?”

阮小白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手臂环住她的腰,找了个更安稳的姿势窝着,一动也不想动了。

“那就睡吧。”

周亚说。

她关掉了床头的台灯,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安静中,只能听到彼此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阮小白闭上眼,倦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感觉到小亚抱紧他的手臂又收了收。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渐渐睡了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院子里的暑气散尽,风里带上了秋天的凉意。

阮小白给孩子们翻出去年的秋衣,套在他们身上比了比,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

“又长高了。”

他捏了捏周安的胳膊,又摸了摸望夏的头。

“走,买新的去。”

周亚从外面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亚牵着周安,阮小白牵着望夏,一家四口走在街上。

周亚选衣服的标准很简单,结实,耐穿,保暖。

她拿起一件厚实的卫衣,在儿子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尺码合适,就直接对老板说:“这件,还有那件,一样的,拿两件。”

周望夏却不乐意了,她挣开阮小白的手,跑到一排挂着裙子的架子前。

“爸爸,我要这个。”

她指的是一条深红色的灯芯绒背带裙。

阮小白走过去看了看。

“天冷了,穿裙子容易着凉。”

“我就要!”

周望夏拉着裙摆不松手。

“里面可以穿裤子。”

周亚走了过来,拎起那条裙子看了看,又捏了捏料子,没说什么,直接递给了老板。

“加上这个。”

周望夏立刻高兴起来,抱着周亚的腿蹭了蹭。

周亚低头看她一眼,伸手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新衣服买回来的没几天,周望夏吃饭的时候就开始龇牙咧嘴。

“怎么了?”

阮小白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周望夏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牙……牙疼。”

她张开嘴,阮小白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下面一排门牙里,有一颗正在微微晃动。

“要换牙了。”

阮小白说。

“换牙?”

周望夏来了兴趣,用舌头使劲舔了舔那颗松动的牙。

“会掉下来吗?”

“会,掉了之后会长出新的,更结实的牙齿。”

从那天起,周望夏就多了一个新爱好,有事没事就用手指去晃那颗牙。

过了几天,那颗牙晃得更厉害了,只剩一点点皮肉还连着。

晚饭后,周望夏拿着一块苹果啃,啃着啃着,她忽然“啊”了一声,把苹果拿开。

“掉了!”

她把苹果举到阮小白面前。

那颗小米粒一样的乳牙,正嵌在苹果的果肉上。

周安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看着姐姐嘴里那个小小的缺口。

阮小白小心地把牙齿从苹果上取下来,用清水冲洗干净,放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

“爸爸,牙齿要怎么办?”

周望夏问,说话有点漏风。

“我们这里有个说法。”

阮小白拿起那颗小牙。

“下面的牙齿掉了,要扔到屋顶上。”

他说着,就带着两个孩子走到楼下。

他掂了掂那颗极轻的小牙,手臂一扬,把它朝屋顶的方向抛了出去。

牙齿太小了,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就看不见了。

“为什么要扔到上面去?”

周望夏仰着头问。

“扔到高处,是希望新长出来的牙齿能好好地向上生长。”

阮小白解释道。

“如果是上面的牙齿掉了,就要扔到床底下或者地缝里,寓意是让它向下长。”

周望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嘴里的缺口,对新牙的生长充满了期待。

“好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亚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休闲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妈妈!”

周安一看见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周亚蹲下身,先是伸手帮儿子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口,然后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真可爱。”

说完,她一手托住周安的双脚,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手臂稍一用力,就把人整个托了起来。

周安熟练地调整姿势,稳稳地靠在妈妈的肩膀和颈侧,视野一下子就变高了。

他抬起头,在妈妈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周亚的心里像被阳光照过一样,暖融融的。

她低头蹭了蹭儿子的头发。

“走吧,散散步去。”

阮小白应了一声,走到店铺门口,拉下卷帘门,锁好。

他牵起女儿的手,一家四口向着街上走去。

秋日的傍晚,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

风里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让人觉得格外清爽。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忙碌了一天,出来散步或者采买的居民。

街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炸豆腐,烤串,糖葫芦,各种味道勾着肚子里的馋虫。

周望夏的鼻子最灵,她吸了吸气,小手指向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爸爸,糖人!”

阮小白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老伯正用勺子在铁板上勾勒着小动物的形状。他笑了笑,牵着望夏的手走了过去。

周亚抱着周安跟在后面,周安小脑袋靠在妈妈肩上,也好奇地看着。

“想吃什么?”

阮小白问望夏。

“我要小兔子!”

望夏指着摊子上一个栩栩如生的糖兔子。

阮小白付了钱,老伯熟练地把糖兔子递给望夏。

望夏小心翼翼地捧着,还不忘回头问周安:“安安,你吃什么?”

周安从周亚怀里探出头,指了指一个糖老虎,声音软糯:“老虎。”

周亚把儿子放下来,周安小跑到阮小白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阮小白又给周安买了个糖老虎。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小心地舔着,脸上都是满足。

“妈妈,你吃吗?”

周安举起自己的糖老虎,递到周亚嘴边。

周亚低头看了看儿子,糖老虎的颜色鲜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