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父子长谈，权宜之计（2/2）

众人纷纷躬身领命。

散会之后，士燮屏退左右，只留下五个儿子在议事厅内，士燮坐在案前，看着眼前的五个儿子，神色复杂。

“你们都坐吧。”士燮摆了摆手说道。

五人依次坐下，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士??率先打破沉默，拱手对士燮说道：“父亲，方才议事之时，孩儿性子急躁，言语有失，还请父亲恕罪。”

士燮摇了摇头道：“你并无过错，身为士家子孙，有这份血性，是好事，只是，战场之上，逞一时之勇无用，唯有审时度势，方能保全家族，潘凤之强，远超我们的想象，若一味硬拼，只会让士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士徽道：“父亲所言极是，大哥的血性，是我士家的荣耀，但我们更要为整个家族的存续着想，此次虚与委蛇，便是为了争取时间，若潘凤真的势不可挡，我们也能有更多的筹码与他谈判，为士家争取一线生机。”

士干道：“父亲，二哥说得对，只是，潘凤此人，野心勃勃，他既然已经平定了荆州，必然不会放过交州，我们这样拖延下去，真的能有用吗？万一潘凤识破了我们的计策，提前兴兵来犯，我们该如何应对？”

“哎……”

士燮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潘凤迟早会对交州动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归顺潘凤，或许是保全士家血脉的唯一选择。”

士??急忙道：“父亲！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束手待毙吗？我士家世代荣耀，岂能如此屈辱地归顺他人？”

士燮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无奈与痛楚，道：“??儿，我何尝不想保住士家的荣耀？只是，大势已去，非人力所能逆转，昔日，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何等威风？最终不也二世而亡？大汉四百年基业，如今也归于潘凤，潘凤有雄才大略，又手握重兵，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士家，能在交州独霸数十年，已然是幸事，若强行抵抗，最终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到那时，所谓的荣耀，又有何用？”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五个儿子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士颂才低声道：“父亲，若我们归顺潘凤，潘凤真的会放过我们吗？他会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士燮沉默片刻，道：“我们主动表示臣服，献上贡品，并未与潘凤为敌，他若要一统天下，需要安抚各方势力，想必不会轻易对我们士家下手，再者，交州地偏人稀，蛮夷众多，治理不易，潘凤即便派遣心腹前来接管，也需要我们士家的人协助安抚地方，稳定局势，所以，只要我们识时务，乖乖交出权力，潘凤大概率会给我们一个虚职，让我们安享晚年，保全士家血脉。”

士??咬牙道说：“可是，那样的日子，与废人何异！？孩儿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做一个无权无势的虚职官员，受人摆布。”

士燮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士家血脉还在，就还有翻盘的可能，或许，数十年后，天下局势又会发生变化，到那时，我们士家或许还有机会重新崛起，眼下，保全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士??还想反驳，却被士徽用眼色制止，士徽道：“父亲，大哥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过些日子便会想通的，我们会严格按照父亲的安排行事，先做好防御，万一真的难以抵挡，我们便归降，尽全力保全士家。”

士燮点了点头道：“你们兄弟五人，要同心协力，互帮互助，??儿性子刚烈，遇事容易冲动，徽儿，你要多劝着他一些，袛儿、干儿、颂儿，你们也要听从大哥和二哥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孩儿明白。”五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