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为了正义而变强!(2/2)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陈国安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游川,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不顾一切的决绝:“他妈的!有什么不敢!只要证据确凿!只要他真是祸国殃民的狗汉奸!别说副国级!就算天王老子!老子也敢把他从金銮殿上拽下来!送他进秦城监狱!我陈国安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给那些蛀虫当走狗的!这身皮!老子穿得起!就敢干到底!”
但是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游川的眼睛,仿佛在确认某种盟约。 “但是游川!你得保证!你给我的证据……必须是铁证!必须是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任何人都无法翻案、无法保他的铁证!”
游川看着这位在体制内沉浮多年、此刻眼中却燃烧着近乎悲壮火焰的老局长,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到时候……我会保证,亲自递上分量对得起他的身份的铁证,也保证我锤出的每一锤,都砸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闻言,陈国安重重地拍了下游川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可能已经站到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眼上。但他没有回头。
而看着陈国安那辆载着关键人证伊藤良的黑色公务车,在夜色和警笛的掩护下迅速驶离石库门弄堂,消失在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的游川,此刻,他正站在破败的安全屋窗边,久久未动。
他凝视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个陈国安……虽然平日里钻营取巧、对权力和政绩的渴望几乎写在脸上,但真到了触及底线、关乎国家安危和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上……” 游川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却能做到如此刚正不阿,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倒是难得。”
他之前对陈国安的印象,更多是停留在“可利用的合作者”层面,彼此借力,各取所需。但方才陈国安那掷地有声的“虽千万人,吾往矣”,却让游川看到了这位局长骨子里的血性和作为一名国安战士的底线与担当。
“或许……以后可以帮他再多做一些事。” 游川心中念头微转,“让他在这个位置上,爬得更高,坐得更稳。他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资源越大,未来在对抗那些潜伏在更深处的蛀虫时,能够调动的正义力量也就越强。” 这是一个现实的考量。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很多事情,尤其是对抗盘根错节的腐败势力,光靠个人的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借助体制内的力量,形成合力。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更深的忧虑便如同阴云般笼罩了他的心头。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但愿……是我想多了。” 他望向窗外这座庞大、繁华却又暗流汹涌的城市,心中那最不愿面对、也最残酷的一种可能性,如同毒蛇般钻了出来。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天,我面对的不是某个腐败官员,也不是某个境外势力,而是……那个级别的蛀虫,发现所有常规手段都无法掩盖其罪行,甚至可能被连根拔起时……” 游川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会不会……动用他们能够影响的力量,甚至是……以某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调动人民的军队,来对付我?”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
“到了那时……不管最终谁胜谁负,是军队镇压了我,还是我……被迫与军队对抗……” 游川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不忍和悲痛,“最终承受伤害的,会是谁?是无辜的华国百姓!是那些最可爱、本该保家卫国的解放军同志们!”
他想到了那些穿着军装、眼神清澈、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年轻战士。他们不应该成为某些人维护私利、掩盖罪行的工具和牺牲品!那将是何等的悲剧!何等的罪恶!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短暂地席卷了他。在这个拥有庞大国家机器和复杂规则的国度里,个人的力量,哪怕如同他这般超凡,在面对整个国家暴力机器时,似乎也显得如此渺小。
他仰起头,对着窗外沉沉的夜空,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夜风中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淡淡的硝烟味。
“说到底……” 游川的眼神重新聚焦,那丝短暂的迷茫和无力被一种更加坚定、更加冷酷的觉悟所取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无论在哪个国度,本质上依旧是那么朴素而残酷……”
“暴力,始终是潜藏在一切法律、规则和秩序背后的……最终源规则。”
“只有当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们,即便动用了他们所能调动的极限力量——包括他们所能影响的军队——也绝望地发现,依然无法战胜我,甚至无法对我造成真正威胁的时候,我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他们罪行的铁证,才能真正具备让它们认罪伏法的……绝对力量!”
这时,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到了未来可能存在的、最艰难也最血腥的博弈。那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变强! 变得更强! 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强大,更要在势力、布局、以及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上,达到足以撼动那些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巨蠹的程度!
这个信念,如同一颗冰冷的种子,在他心中深深扎根。今夜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清除了一处毒瘤,更是一次深刻的警醒和力量边界的探知。游川知道,他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