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陈小旭:我不想走……(2/2)

“但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独占’的期待呢?如果大家都认同并遵守‘和谐共处、互不伤害、尊重彼此空间’这个共同的规则呢?

那么,这就成了一种可行的人际交往生态。

就像你看到的,她们之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充满敌意和斗争,反而可以互相陪伴,甚至成为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给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

“我从未强迫任何人接受这种关系。每个人都是清醒地走进来,明白这里的规则,然后做出选择。

波姬需要自由和舞台,智琳渴望被宠爱和瞩目,清霞追求艺术上的共鸣与支持,淑华想要摆脱压抑获得成长……

我给予她们需要的东西,她们回报我信任和陪伴。

这是一种基于成年人心智清醒下的交换与共存。”

陈小旭沉默了。她想起晚餐时,莉莉安的从容,波姬的灿烂,其他人看似自然的相处……那种氛围,确实不像她预设中的“后宫争斗”。

可这依然冲击着她根深蒂固的观念。

“我……我还是觉得……很难……”她诚实地说,“沈先生,您对我那么好,给我机会,懂我的舞蹈,还给了我《金粉世家》的希望……我心里很感激,甚至……甚至有些仰慕您。

可是今天看到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这才是她痛苦的核心。

她对沈易萌生的好感、知遇之恩的感激、对未来的憧憬,与她此刻目睹的“现实”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沈易走到她面前,这次距离更近了些,他能看到她眼中激烈的挣扎。

“小旭,”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和,“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接受或理解这一切。

这对你来说太快了,也太难了。

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内心又纯粹,有这样的冲击和困惑,再正常不过。”

“我给你选择。你可以选择留下,继续参与《舞千年》和《金粉世家》。

你可以慢慢观察,用你的眼睛和心去感受这里真实的生活状态,而不是急于用你过去的观念去下判断。时间会给你答案。”

“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沈易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胁迫的意味。

“我会让人安排好你回内地的行程,并给你一笔足够你未来一段时间生活的费用,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和对‘宋韵’篇章的贡献。

你带走的会是一段宝贵的专业经历,不会有任何其他麻烦。”

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陈小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离开?放弃《舞千年》?放弃可能演冷清秋的机会?

放弃这个虽然让她困惑却也能让她艺术生命绽放的地方?

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舞台,舍不得龚樰、朱林这些亦师亦友的同伴,甚至……舍不得眼前这个让她又敬又怕、又感激又迷茫的男人。

“我……我不想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慌乱地低下头。

沈易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但表情依旧平和。

“那就留下。”他说,“把你的精力放在舞蹈上,放在角色的揣摩上。其他的,交给时间。

不要强迫自己立刻想通,也不要因为想不通而折磨自己。慢慢来。”

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天还要排练,‘宋韵’篇章的精髓,需要你内心真正宁静才能呈现。”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略带疏离的指导性。

“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单纯想找人说话,可以随时找朱林,或者直接来找我。但记住,不要钻牛角尖。”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时,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旭,世界很大,活法很多。有时候,跳出自设的牢笼,才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晚安。”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陈小旭尚未平息的、混乱的心跳与呼吸。

她缓缓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沈易的话,像潮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冲刷。

那些关于“规则”、“执念”、“选择”的论述,与她固有的观念激烈交锋。

他说得对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走。这里有她梦寐以求的舞台,有懂她艺术的“知音”,有一个模糊却充满诱惑的未来。

而那个让她认知崩塌的“现实”……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莉莉安优雅的微笑,波姬毫无阴霾的灿烂,其他人之间那种自然而放松的互动……

也许,真的不像她最初想的那么不堪?

巨大的困惑依然存在,但最初的震惊和尖锐的痛苦,似乎在沈易那番既坦诚又充满引导性的话语中,被缓和了,被裹上了一层“可以慢慢理解”的缓冲。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话——“跳出自设的牢笼”。

她的“牢笼”是什么?是鞍山那个保守的环境灌输给她的关于男女关系“唯一正确”的模板吗?

也许……她真的需要时间,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一看。

……

沈易离开陈小旭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间充满迷茫与低气压的空间。

他没有立刻回主卧,而是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略一驻足,目光转向了隔壁的房门。

那是刘小莉的房间。

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晰而平稳的声响。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伴随着蒸腾出的温热湿气。

刘小莉出现在门后,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小腿。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她光洁的肌肤。

她一手抓着胸前的浴巾边缘,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看到门外的沈易,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沈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雀跃。

她侧身让开,动作自然大方,没有丝毫扭捏。

沈易步入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清新又带着一丝甜暖的沐浴露香气。

与陈小旭房间那种清冷不安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更……鲜活,更直接。

他随手带上门,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刘小莉仅裹着浴巾的纤腰,将她带向自己,低头在她还带着水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浴巾下的身体温热柔软,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刘小莉非但没有躲避或羞涩,反而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仰起脸,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满足的笑容,眼中光彩流转:

“您忙完了?我还以为您今晚不过来了呢。”

“过来看看你。”沈易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感受着浴巾布料下肌肤的细腻。

“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在这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或者吃醋?”

他问得直接,带着些许试探,也带着对她性格的了解。

刘小莉听了,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添了几分坦然的狡黠。

她微微歪头,湿发扫过沈易的手臂:

“沈先生,您问我吃不吃醋?我说一点没有,那是假话。

看到那么多漂亮又出色的姐妹围着您,我心里肯定有点酸溜溜的。”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而务实,像在分析一个既成事实:

“但是,我更知道,您不是普通的男人。

您有本事,有魄力,站得高,看得远。

像您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这道理,我在团里的时候,看那些领导、那些有能耐的角儿,就隐隐约约明白了。

来了香江,见识多了,更觉得不稀奇。”

她抬眼直视沈易,眼神清亮,没有陈小旭那种纠缠不清的道德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接受和清晰的认知:

“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和惊叹,“只是没想到规模这么‘壮观’,而且沈生您……这么‘明目张胆’。

我知道有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外面养着人,可都藏得严严实实,哪像您这儿,几乎像……像个大家庭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到了您这个位置,有些规矩,或许真的就不一样了。

人们对待站在山顶的人,总是更‘宽容’一些,或者说,更‘识趣’一些。”

她这番话,既承认了女性本能的那点醋意,又清晰地表露了她对现实规则的认知和接纳,甚至带点对世情的嘲讽。

不纠结,不矫情,务实且清醒,甚至有一种隐含的、对自己能跻身其中的骄傲。

沈易低笑出声,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这性格,倒是爽利,相处起来不累。”

刘小莉俏皮地眨眨眼:“那当然,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

清楚自己的位置,清楚游戏的规则,才能活得痛快,也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

她的野心和攻击性,在这看似洒脱的话语下隐约可见。

她想要舞台,想要风光,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她清楚地知道,沈易能给她这些,为此,她愿意接受并适应他的规则。

这与仍在理想与现实中痛苦撕扯的陈小旭,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如玫瑰,热烈适应,懂得在现实的土壤中争取绽放;

一个如幽兰,清冷敏感,仍在为自己的洁净寻找一处不染尘埃的净土。

沈易不再多言,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横抱起来。

刘小莉轻呼一声,随即笑着揽住他的脖颈,浴巾因动作松散了些,露出更多诱人的春光,她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被宠爱的愉悦和期待。

沈易抱着她走向室内那张宽大的床,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湿漉漉的长发在浅色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迹。

他俯身,吻住了她带着笑意和沐浴清香的唇。

这个吻与方才在陈小旭房间的克制截然不同,充满了直接的渴望和征服的力道。

刘小莉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住他,浴巾在纠缠中彻底散开……

房间内,温度骤然升高,水汽与情欲交织,响起的是毫无压抑的喘息与愉悦的低吟。

这里没有迷茫和纠结,只有炽热的汗水和尽情的欢愉,是另一种纯粹而直接的交付与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