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镜痕蜕骨与三千界的命丝共振(1/2)

沈砚秋的指尖在窗棂上划出第三道刻痕时,腕间的镜痕突然泛起灼烫的金光。这道自无妄界归来后便反复异动的伤痕,此刻像有团活火在皮肉下滚动,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却触到了一片粘稠——低头时,赫然看见金色的血珠正从镜痕中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凝成细小的镜屑,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不是普通的命元反噬。”盲眼掌柜不知何时已拄着骨杖站在门口,杖头镶嵌的命石此刻亮得惊人,石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命符,像一群躁动的蚁。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面轻抚,那些命符便顺着杖身爬向沈砚秋,在触及镜痕的刹那,突然炸开成漫天光点,“是‘蜕骨’,借命人传承时的必经之劫。你看这些光。”

沈砚秋抬眼,只见那些光点在空中凝成无数条纤细的线,一端连着他的镜痕,另一端则扎向虚空,仿佛穿透了这方小院的壁垒,延伸向不可知的地方。其中最粗的一条光线上,竟清晰地映出无妄界的轮廓:被怨灵缠绕的少女正坐在镜前梳头,镜中倒影不再诡笑,反而对着她轻轻点头;而更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跪在坍塌的城楼下,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身上的纹路竟与他腕间的镜痕如出一辙。

“那是三百年前的无妄界守界人。”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骨杖在地面敲出急促的点,“当年无妄界覆灭之际,他曾向初代借命人献祭了自己的‘界主命格’,才换得界域苟延残喘。你在无妄界借命时,触发的不是断脉者的陷阱,是这道沉眠的命契。”

沈砚秋突然想起少女脖颈上那道转瞬即逝的血纹。那时他以为是断脉者的伎俩,此刻才惊觉,那分明是守界人命契的印记——原来他借出的十年阳寿,根本不是给了少女,而是顺着三百年前的命丝,流回了那位早已化作枯骨的守界人身上。

“借命人从来不是‘予命者’,是‘命丝的摆渡人’。”掌柜的骨杖突然指向沈砚秋怀中的命丝镜,镜面应声亮起,映出他自己正在发光的命线,“你看你的命线,它在与三千界的命丝共振。”

镜中景象令沈砚秋呼吸一窒:他的命线早已不是单纯的一道银线,而是像棵生长的树,无数细枝从主干分出,扎向不同的界域——有的扎进烈焰翻腾的焚天域,那里有道被烈火灼烧的命线正与他的枝丫交缠;有的坠入冰海覆盖的极寒界,冰层下冻着的半截命符在他的命丝触碰时,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最令人心惊的是,有根最细的枝丫竟穿透了镜墟的壁垒,扎向一片混沌的虚空,那里隐约能看见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个镜面上都映着张与他相似的脸。

“那些是历代借命人的残魂。”掌柜的指尖在命石上重重一点,石面突然裂开,露出内部镶嵌的一块暗紫色晶体,晶体中封存着一缕淡金色的丝,“初代借命人将自己的命丝拆成三千段,每段都藏着一道‘界域密钥’。借命人每完成一次跨越界域的借命,就会唤醒一段密钥,而当所有密钥归位……”

话音未落,沈砚秋腕间的镜痕突然剧烈震颤,金色的血珠渗出得更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汪。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破碎的记忆顺着镜痕涌入脑海:

——焚天域的铸剑师正将自己的“火灵根”熔进剑坯,剑身上浮现出借命契的纹路;

——极寒界的冰女用唇吻封住垂死少年的眉心,她的命线正顺着吻痕流入少年体内,自己的发丝却在瞬间染白;

——还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借命人跪在镜墟深处,面前是座被锁链缠绕的巨塔,他正用匕首划开自己的腕脉,金色的血滴落在塔基上,激起层层涟漪。

“那是第六十七代借命人,最后一次有人见过本源塔。”掌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试图用自己的命丝解开塔锁,却被反弹的镜墟之力撕碎,残魂化作了断脉者的养料。”

沈砚秋猛地按住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终于明白断脉者碎片中为何会有与自己相似的脸——那些根本不是幻象,是历代借命人被撕碎的残魂,他们的执念与不甘在镜墟中凝结,才成了吞噬命契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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