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寒酸却“意味深长”的典礼现场（1/2）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昆仑山外围那片熟悉的平台。此地正是数月前，“净世盟约”联军在此集结，意图围剿“天庭”，最终却演变成一场闹剧与惨败的起点。而今，物是人非，场地依旧，用途却已天差地别。

昨夜的凄风苦雨（无论是实际天气还是各方势力的心境）已然散去，天空碧蓝如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站在平台边缘，负责“布置”会场的天庭工作人员，以及早早被“引导”至此、正在陆续入场的各势力代表们，心情却与这晴朗天气截然相反。

会场布置……如果那也能称之为“布置”的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平台正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约莫三尺高、十丈见方的木质主席台。台子用的木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甚至能看到几处修补的痕迹和隐约的污渍，明显是从某个旧仓库或废弃建筑里拆出来再利用的。台面上铺着一块崭新、但质地普通的大红色绒布，红得有些刺眼，与陈旧木台形成鲜明对比。

红布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同样古旧的木桌，桌上只有一个简易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传音法器——充当话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鲜花，没有装饰，没有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甚至连杯茶水都没有。

主席台后方，原本是巍峨昆仑山壁的位置，此刻悬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横幅是极其朴素的红底白字，布料普通，白字用的是最方正、最毫无艺术感可言的印刷体，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蓝星修真联盟成立大会暨李英俊同志就职典礼”

“同志”二字，在修真界语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古怪，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与修真界格格不入的“朴实”气息。横幅悬挂得有些歪斜，一角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两名天庭的低阶修士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其拉平。

主席台下方，便是所谓的“观礼席”了。没有舒适的座椅，没有划分等级的包厢，只有一排排简陋的、原木色的长条凳，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张凳子看起来都硬邦邦的，毫无舒适度可言。长凳被粗糙地划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区域前插着一块小木牌，写着“昆仑代表区”、“黑暗议会议代表区”、“教廷代表区”、“蜀山代表区”等字样。

而在第一排长凳的某些特定位置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手写的白色纸条，上面写着名字：“雷霸天”、“柳寒烟”、“毒心老怪”……正是那几位“前硬骨头”代表的专座，如同示众一般显眼。

整个会场，除了那条突兀的红横幅、主席台上的红布，以及远处昆仑山壁残留的一些战斗法术灼烧过的焦黑痕迹，几乎找不到其他色彩。阳光直射下来，照在光秃秃的地面、简陋的长凳和陈旧的木台上，反射出一种近乎寒酸的、毫无庆典氛围的白光。

“这……这就是联盟成立大典的会场？”一位跟着自家掌门前来、负责拎包打杂的昆仑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想象中的盟主就职典礼，即便不奢华，也该是庄严肃穆、仙气缭绕、威仪万千，何曾料到竟是如此……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是潦草？

他的惊呼引来了旁边一位蜀山弟子的共鸣：“可不是吗？连我们蜀山每年招收外门弟子的入门仪式，场地都比这讲究些……盟主他……是不是真没钱了？”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长老狠狠瞪了一眼，连忙缩了缩脖子。

类似的低声议论和惊诧目光，在陆续入场的各势力代表中蔓延。那些被迫来此的巨头们，如昆仑玄诚子、黑暗议会议长德古拉、教廷安东尼奥主教等人，看到这场景，脸色更是精彩纷呈。他们原本以为，李英俊再怎么“勤俭”，至少表面功夫会做一点，给彼此留块遮羞布。却没想到，对方连这最后一丝虚伪的体面都懒得给，直接把这赤裸裸的“征服者不在意被征服者感受”的态度，拍在了所有人脸上。

这比铺张浪费更让他们感到羞辱。因为铺张至少意味着重视，而眼前这种刻意的、近乎羞辱性的寒酸，只传达出一个信息：你们，和这场典礼，在我眼中，只配这个档次。

玄诚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无视周围弟子们惊疑不定的目光，率先走向贴着“昆仑代表区”木牌的那几排长凳，撩起道袍下摆，面无表情地坐了下去。木板坚硬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道袍传来，让他心头那口郁气更加沉重。

德古拉议长血红的瞳孔扫过会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最终也没说什么，带着几名同样脸色阴沉的吸血鬼大公，走向了自己的区域，优雅（但略显僵硬）地坐下，尽量避免让那身昂贵的暗红长袍直接接触粗糙的木凳。

安东尼奥主教则低声诵念了一句简短的祈祷词，仿佛在寻求圣光给予他面对这一切的力量，然后才领着神官们入座。

中小势力的代表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一个个挺直腰板，目不斜视，仿佛那不是简陋的长凳，而是烧红的铁板。

整个会场，除了窸窸窣窣的落座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气氛凝重而尴尬。

然而，与这寒酸到极致的实体会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中那近乎华丽炫技的“虚拟布置”。

只见会场上空，不同高度、不同角度，悬浮着至少上百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留影水晶。这些水晶以一种极其精密的阵列排布，彼此之间由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纤细灵光线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会场每一个角落、毫无死角的立体监控与直播网络。

阳光照射在这些水晶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般的光芒，竟为这寒酸的会场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科技感”与“梦幻感”。显然，这便是南宫婉儿带领技术团队，在“自愿捐赠”的物资和各方开放节点支持下，连夜升级打造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超高清实时直播阵法”。

此刻，这些水晶正微微震动着，散发出柔和的灵光，意味着直播已经开启。阵法将现场画面（包括每一个代表脸上细微的表情、每一处寒酸的细节）实时传递到遍布蓝星的灵网节点，再呈现在无数修士乃至部分有条件凡人的面前。

几乎是直播开启的瞬间，灵网各大论坛、直播平台的专属频道，便被海量的弹幕和评论淹没。前期“众志成城捐赠”的宣传，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大家都想看看这场“划时代”的典礼究竟何等壮观。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弹幕先是凝滞了一瞬，随即如山洪暴发：

“？？？？？？？？”

“我眼睛花了吗？这……这是会场？确定不是哪个乡下宗门的晒谷场临时改的？”

“主席台那张桌子……是我家老祖宗那辈用过的款式吧？油漆都掉光了！”

“那条横幅……‘同志’？谁想的词？这扑面而来的土味儿……”

“长凳！竟然是长凳！连个靠背都没有！让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佬们坐这个？盟主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昆仑那老道长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