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无意”的肢体接触（1/2）

泪水无声地奔流，仿佛要洗净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底的尘埃与疲惫。奥莉薇娅紧紧握着李英俊微凉的手，仿佛那是连接她与真实世界的唯一纽带，指尖传递来的细微力量和温度，奇异地支撑着她没有在情绪洪流中彻底瘫软。

李英俊没有再说话，只是半阖着眼，用那双褪去了戏谑与算计、只剩下疲惫与温柔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哭泣。他的目光像是一片宁静的深海，包容着她所有无声的宣泄。另一只手依旧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偶尔极其轻柔地摩挲一下，带着无声的安抚。

时间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奥莉薇娅汹涌的泪势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和眼眶的酸涩。她感觉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虽然前路依旧迷茫，身份带来的束缚并未消失，但至少在这一刻，有人看见了“奥莉薇娅”，而不只是“圣女”。这份“被看见”的感觉，陌生而又令人心悸地温暖。

她抬起另一只手，有些狼狈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平日完美无瑕的圣女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却奇异地多了几分鲜活脆弱的生气。她看着李英俊依旧苍白的脸和温柔的眼神，心中那股酸涩的悸动愈发清晰。

“对……对不起，”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失态了……不该对你说这些……”

“无妨。”李英俊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平静，“能说出来……是好事。总比……闷在心里强。”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或者仅仅是表达一下关切。但刚一动，眉头就立刻因为“牵动伤势”而紧紧皱起，苍白的额头上瞬间沁出几颗细密的冷汗（灵力逼出水分模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动！”奥莉薇娅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倾身向前，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乱动，却又怕碰疼他的伤口，手在半空中有些无措。

“没……没事，”李英俊喘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显得更加勉强，“只是……躺久了，有点……僵。想……坐起来一点。”

他说着，便用那只没被奥莉薇娅握住的手，尝试着撑住身下的平台，想要借力坐起。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手臂明显在微微颤抖，显示出“重伤虚弱”下的力不从心。

奥莉薇娅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和距离，连忙松开握着他的手（李英俊心中暗叹：啧，松开了），站起身，绕到平台另一侧，小心地避开他后背“焦黑”的伤口区域，伸手想要扶住他的手臂和后背，帮他坐起来。

“你慢点，我扶你。”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李英俊似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一部分重量倚靠在她伸过来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继续用力撑着平台。

然而，就在他上半身刚刚抬起一个不大的角度，眼看就要成功坐起时——

“呃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脸上血色尽褪，那只撑着平台的手臂猛地一软，仿佛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支撑，骤然向后——也就是朝着正扶着他、因为担心而凑得很近的奥莉薇娅的方向——无力地倒了下去！

“小心！”奥莉薇娅惊呼，完全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她张开双臂，迎向了倒下的李英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阻止他摔回坚硬的平台或者跌落到地上。

“砰。”

一声并不沉重的闷响。

李英俊“虚弱无力”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却又不至于造成冲击地，倒入了奥莉薇娅匆忙张开的怀抱之中。他的头颅因为倒下的姿势，恰好枕在了奥莉薇娅一侧的肩膀与颈窝处，脸颊几乎贴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而他的一只手臂，也因为这意外的倾倒，无意识地环过了奥莉薇娅纤细的腰肢，虚虚地搭在她的后背。

奥莉薇娅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微微一个踉跄，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她双臂下意识地收紧，环住了李英俊的上半身，将他牢牢护在怀中，防止他滑落。

刹那间，两人身体紧贴。

奥莉薇娅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躯体的重量、透过单薄里衣传来的微凉体温、以及那因为“伤痛”和“虚弱”而略显急促却努力压抑着的呼吸。李英俊的脸颊贴着她的颈侧皮肤，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锁骨和颈窝，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麻。他发间若有似无的、混合了药草与清爽气息的味道，也悄然钻入她的鼻端。

而李英俊，则能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娇躯那瞬间的僵硬，以及随即而来的、带着担忧的轻柔力道。奥莉薇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阳光晒过雪松般的纯净气息，混合着一丝泪水的微咸。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与他刻意营造的“虚弱冰凉”形成鲜明对比。颈侧肌肤细腻温热的触感，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超越了圣女与异教盟主之间应有的安全界限，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每一丝细微颤抖和温度变化。

奥莉薇娅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从小到大，除了幼时在嬷嬷怀中，以及接受教皇祝福时的短暂碰触，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圣女的戒律、平日的教导，都在尖叫着让她立刻推开，保持距离。

但是……

怀中的人，是为了救她才重伤至此。他此刻虚弱无力，痛苦喘息，并非有意唐突。自己若是贸然推开，岂不让他伤上加伤？岂不显得自己过于冷漠和不近人情？

而且……这怀抱的感觉，虽然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甚至……在那细微的战栗之下，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就在奥莉薇娅心乱如麻、身体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这几秒钟里，李英俊似乎也终于从“无力倒下”的晕眩和“牵动伤口”的痛苦中缓过劲来（演得十分逼真）。

他并没有立刻挣扎着离开她的怀抱，也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将头在她肩颈处微微动了动，仿佛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用极其轻微、带着歉意和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抱……抱歉……一时……脱力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更明显的痒意。奥莉薇娅的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咬了咬下唇，强自镇定，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关系。你……你别乱动，小心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