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明确的心意(1/2)
晨光渐亮,温柔地充盈了整个医疗舱。治疗法器的微光在阳光下显得不再那么醒目,规律的嗡鸣也似乎与清晨的宁静融为一体。经过一夜的“静养”和深度“交流”,李英俊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呼吸也平稳有力,不再那么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当然,这“好转”的速度若是被真正的医道大家看到,怕是会惊掉下巴——那可是化神期古魔的“正面偷袭”!但在场的人,除了秦红玉等知情者,只有心绪大乱、毫无医学常识(相对而言)的奥莉薇娅,以及那些被秦红玉冷脸挡在外面、不敢多问的教廷人员。在他们看来,这只能是李盟主修为深厚、底蕴惊人,加上天庭秘法神效,才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秦红玉和南宫婉儿再次进入了医疗舱。秦红玉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但看向李英俊时,眼中那股“强压的怒火与担忧”似乎消散了一些。她检查了一下监护薄膜上的数据(当然是调整过的),又隔着一段距离用神识“探查”了一番(配合演出),才对李英俊点了点头,语气硬邦邦地说:“伤势暂时稳定,但黑暗侵蚀的根除和本源修复仍需时日,必须返回总部,在‘混元归一大阵’中静养调理。”
南宫婉儿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各种法器,准备撤除临时布置的治疗环境。白灵儿也溜了进来,得知李英俊“好多了”,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被秦红玉一个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
奥莉薇娅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秦红玉她们忙碌,看着李英俊在南宫婉儿的搀扶下,尝试着缓缓坐起身,动作虽然依旧有些迟缓吃力,却已不再像昨夜那样完全无法自理。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为他好转而生的真切喜悦,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就要离开了。这间充满了特殊记忆的医疗舱,这短暂却颠覆了她整个世界的独处时光,即将结束。
教皇本笃十七世也派人前来问候,并委婉地表示,鉴于李盟主需要静养,且圣城目前因调查之事气氛紧张,不便久留,教廷已为天庭访问团的返程做好了准备,并附上了一份厚重的“疗伤慰问礼单”。
李英俊靠在调整了角度的平台上,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倦色,但笑容温和,对教廷的使者表达了感谢,并接受了返程的安排。他没有再提彻查之事,也没有就合作进行任何实质性的交谈,只是强调身体需要,一切待他康复后再议。这种态度,反而让教皇等人更加心中惴惴,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和后续打算。
一切准备就绪。飞舟“探索者一号”已经启动,悬浮在贵宾区外的专用起降坪上,流线型的银色船身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李英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常服,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披风,在南宫婉儿和白灵儿的陪同下,缓缓走出了下榻的小楼。秦红玉先行一步,去检查飞舟状况和航线。
小楼外的庭院里,教廷一方只有奥莉薇娅一人站在那里等候送别。这是她自己的要求,教皇似乎也默许了——毕竟李英俊是为救她而伤,由她单独送别,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也能稍稍缓和一下因调查而紧绷的关系。
晨风微凉,带着圣城特有的、混合了花香与淡淡圣洁气息的空气,吹拂着两人的衣袂。奥莉薇娅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长裙,外面加了件披肩,淡金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风轻轻撩起。她看着李英俊在南宫婉儿搀扶下,略显缓慢却稳步走来的身影,碧蓝的眼眸中光影浮动,有担忧,有不舍,有昨夜未尽的话语,更有某种下定决心般的微光。
南宫婉儿和白灵儿很识趣地在距离庭院出口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白灵儿还偷偷对奥莉薇娅眨了眨眼(被南宫婉儿轻轻拍了下后脑勺)。
李英俊独自(假装)稳住身形,慢慢走到了奥莉薇娅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清晨的阳光在他们之间投下淡淡的光晕。
“要走了?”奥莉薇娅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
“嗯,回去养伤。”李英俊笑了笑,笑容依旧带着点病弱的苍白,却温和真诚,“这里……毕竟不是自家地盘,总有些不方便。”
这话似有所指,奥莉薇娅自然明白是指昨夜的袭击和教廷内部的调查风波,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黯然和愧疚。
“昨夜……多谢你。”她低下头,看着脚下光洁的石板地面,声音更轻了,“不仅是为救我,也为了……听我说那些话。”
“该说谢谢的是我。”李英俊的声音很柔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对我说那些。也谢谢……你的照顾。”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圣钟鸣响。
奥莉薇娅的手指在披肩下无意识地绞动着,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眸直视着李英俊,那双眼睛里有晨光的清亮,有未散的担忧,更有一种清晰的、逐渐坚定的情绪在凝聚。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
“李盟主……我……我以后……能否常去东方请教?”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李英俊,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这个请求,看似是学术交流,实则意义非凡。这意味着她主动希望保持、甚至加深与他的联系,意味着她愿意跨越东西方的界限,踏入他的“领地”。这几乎是在含蓄地表明一种立场和态度。
李英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平静表面下汹涌的心潮。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不再是虚弱或温和,而是带着一种直达眼底的、暖融融的欣然,仿佛春冰乍破,阳光倾泻。
他没有立刻回答“能”或“不能”,而是向前微微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笑意和温柔的声音,轻声说:
“随时欢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眼眸,补充道:
“还有……别总叫我‘李盟主’了,听着生分。叫我英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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