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南疆“民俗体验”与被迫“才艺展示”(2/2)

他清了清嗓子,对负责乐器的彝人道:“那个……麻烦各位,给我来个节奏明快点的,活泼的,带点……异域风情的调子?呃,就是听起来让人想扭两下的那种。”

乐师们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奏起了一支节奏感颇强、常用于欢庆场合的芦笙曲调。

李英俊点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节奏,又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英俊开始了他所谓的“才艺展示”。

他并没有跳任何已知的南疆舞蹈,也没有展示高深的法术武技,而是……扭动了起来。

动作极其怪异:时而抬臂如鹤,时而摆胯似蛇,脚步凌乱中又带着某种奇怪的规律,前进后退,左摇右晃。他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时而挑眉,时而嘟嘴,时而抛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媚眼(实际上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滑稽),身体随着芦笙的节奏一顿一顿,偶尔还来个突兀的转圈,长袍下摆翻飞。

这舞蹈……说它是舞蹈都勉强,更像是一个喝醉了酒、手脚不协调的人在胡乱比划。但偏偏,李英俊做这些动作时,一副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沉醉其中”的表情,仿佛他跳的是什么绝世舞步。

正是他记忆中魔改版的《极乐净土》——去掉了所有优美流畅的部分,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几个动作框架,并且故意跳得歪歪扭扭、节奏错位,还自行加入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创新”。

广场上一片寂静。鼓乐手们忘记了演奏,芦笙声渐渐走调直至停止。跳舞的彝家青年张大了嘴。敬酒的少女手中的酒碗倾斜了都没察觉。几位头人表情呆滞。彝石长老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凝固了。

苏沐雨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耸动。白灵儿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小声问:“英俊哥哥……是在驱虫吗?动作好像我小时候抓蝴蝶的样子。” 南宫婉儿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奥莉薇娅再次扶额,深深叹息。秦红玉……秦红玉已经默默开始在心算可能的“精神损失赔偿”了。

一曲(或者说一顿乱扭)终了,李英俊以一个自认为潇洒实则踉跄的“金鸡独立”姿势收尾,额头居然还冒出了细汗(不知是累的还是臊的)。他长吁一口气,擦了擦汗,面向彝石长老,脸上露出矜持而期待的表情,仿佛在等待夸奖。

沉默。长达十几息的沉默。

终于,彝石长老喉头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甚好。”

“长老果然有眼光!”李英俊立刻打蛇随棍上,快步走到彝石长老面前,一脸“你懂我”的激动,“不瞒长老,我这舞蹈,看似随意,实则内蕴大道至理!乃是观摩天地运行、阴阳流转、万物生发之妙,融汇贯通后所创的‘混沌如意逍遥步’!”

他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您看那抬臂,象征‘擎天’;那摆胯,暗合‘地道’;那凌乱步伐,实则对应周天星辰之无序有序;那突兀转圈,乃是模拟轮回生生不息!长期练习,可调和气血,疏通灵脉,感悟自然,甚至对突破境界都有辅助之效!”

彝石长老:“……” 他活了快五百岁,第一次听说胡乱扭几下能有这功效。

李英俊压低声音,凑近些,一副“我看你投缘才告诉你”的表情:“长老,我与白彝一见如故。这样吧,这门绝学,看在咱们关系好的份上,收您十万灵石学费,我亲自指点,包教包会!保证您跳了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修炼都更有劲了!怎么样?机会难得啊!”

十万灵石!彝石长老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部落一年总收入折算下来,扣除各项开支,盈余也就二三十万灵石!跳个这玩意儿要十万?

他正要严词拒绝,却见那位一直冷着脸、背着算盘的红衣女子(秦红玉)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侧,手中捧着一卷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兽皮卷轴,声音平静无波地开口道:

“彝石长老,根据本次交流活动细则,现核算费用如下。”

“宴会部分:特级‘百虫宴’一席,食材成本(包括珍稀毒虫采集、处理人工)计两万八千灵石;三十年陈‘五毒酒’一瓮,计一万两千灵石;场地布置、篝火燃料、乐器损耗计五千灵石;三百人陪宴人工成本(按天庭最低劳务标准折算)计九千灵石。小计:五万四千灵石。”

“才艺展示部分:盟主亲自创作并演绎‘混沌如意逍遥步’(绝学级)一次,知识产权使用费计八万灵石;现场教学授权意向金(基于盟主友情报价十万灵石的八成)计八万灵石;舞蹈过程中引发的空间灵气轻微扰动补偿费(预估)计一万灵石。小计:十七万灵石。”

“两项合计:二十二万四千灵石。鉴于盟主与白彝部落友好关系,免除零头,优惠后总费用为:二十二万灵石。”

秦红玉抬起清冷的眸子,看着已经石化的彝石长老,补充道:“支持灵石支付,或以等值南疆特产药材、矿产、蛊虫折算。亦可分期付款,首付三成,余款分十二期,年息百分之五。这是账单,请长老过目签字。”

说着,将兽皮卷轴和一支闪着灵光的笔递到彝石长老面前。

彝石长老瞪着那卷轴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账目,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真诚、仿佛在说“我已经给你打折了”的李英俊,再感受着周围族人们茫然又带着点期盼(他们听不懂具体数额,但觉得盟主好像要教长老很厉害的舞蹈?)的目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外界对这位盟主的评价了。这哪里是“不拘一格”?这分明是挖好了坑,唱着歌跳着舞(虽然跳得难看),等着你高高兴兴跳进去,再笑眯眯地把你埋了,还问你埋得舒不舒服!

拒绝?对方刚“友好交流”完,自己这边也按最高礼节招待了,对方盟主还“屈尊”跳了那么一段“惊世骇俗”的舞(不管好不好看,人家确实表演了),现在翻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还可能给部落带来不可预测的麻烦。

答应?二十二万灵石啊!虽然不是拿不出,但也绝对是伤筋动骨!就为了一顿虫子和一段瞎扭的舞蹈教学?

彝石长老的手颤抖着,接过那支笔。李英俊适时地递上一个鼓励的眼神。秦红玉的算盘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逾期罚息。

最终,在“维护部落尊严与长远利益”以及“不能当场得罪这个无耻的煞星”的复杂考量下,彝石长老颤抖着手,在那份兽皮账单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部落图腾印记。

笔落瞬间,账单灵光一闪,一式两份,一份飞回秦红玉手中,一份落入彝石长老怀里,沉甸甸,凉冰冰。

“合作愉快!”李英俊热情地握住彝石长老的手摇了摇,“长老果然爽快!放心,这‘混沌如意逍遥步’的心法口诀和详细分解动作图,稍后我会让婉儿整理好,连同第一期教学影像玉简一起送来。保证您学有所成!”

彝石长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抽回手,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当晚,白彝部落以“长老需闭关体悟盟主所授大道”为由,婉言谢绝了李英俊继续“深入考察蛊虫养殖基地”和“巫咒传承保护现状”的提议,客客气气却态度坚决地将他们送出了寨门。

回到天庭一号飞舟上,李英俊掂量着秦红玉递过来的、装着首批六万六千灵石(首付三成)的储物袋,满意地点点头:“南疆人民,还是很热情好客的嘛!这趟收获不错,既体验了民俗,又促进了文化交流,还收获了友谊和……一点点合理的知识付费。”

他看向窗外逐渐远去的、笼罩在夜色与雾气中的十万大山,摸着下巴:“下一站去哪儿呢?北地冰原好像也不错,听说那边有万年寒玉矿,还有冰晶莲……可以去考察一下‘极地生态环境与资源可持续开发’。”

飞舟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南疆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彝石长老对着一块记录着李英俊魔幻舞步的玉简,发出的、悠长而悲愤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