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李英俊亲自教导”特别课程（2/2）
他目光扫过文化部的几位骨干：“这就是你们文化部的核心工作之一——给咱们的行动，披上最漂亮、最动听的外衣。‘帮助你们发展’永远比‘占领你们土地’好听；‘维护地区稳定’永远比‘镇压反抗’正当；‘文化交流’永远比‘文化入侵’温和。话术，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武器之一。要把黑的说成灰的，把灰的说成白的。当然，白的咱们尽量说成五彩斑斓的。”
奥莉薇娅微微颔首，苏沐雨则认真记录。
“第三，”李英俊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稍沉，“底线要灵活。咱们的《守则》里有很多原则，比如‘尽量避免滥杀无辜’。这话没错，但要怎么理解？”
他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无辜’的定义是什么？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但如果这些平民正在给敌方军队运送物资呢？是放下武器的俘虏？但如果他们心怀怨恨，随时可能暴起伤人或者传播对我们不利的言论呢？是未开化的土着生物？但如果它们的存在严重阻碍了我们获取关键资源呢？”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感：“记住，我们的底线，是保护天庭的利益，保障行动的成功，保证我们的人活着回来。在这个大前提下，‘无辜’的定义，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说绝不滥杀无辜，但判定谁‘有辜’的标准和权力，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根据现场形势和长远影响来判断。这不是冷血，这是负责。对敌人仁慈，可能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残忍。这一点，尤其是一线指挥官，心里必须有杆秤，不能迂腐。”
这番话让台下不少人心头一凛，尤其是那些出身正派宗门、秉持着传统侠义观念的修士，脸色都凝重起来。秦红玉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南宫婉儿则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李英俊竖起第四根手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留后路。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的‘忽悠’失败了，武力冲突升级了，局势失控了，或者干脆就撞上了铁板，发现对面强得离谱，咱们根本打不过……怎么办？”他环视众人，“难道就死磕到底，全军覆没？”
他摇摇头：“不。要有‘玩脱了’的预案。这就是为什么咱们有‘方案d’。但方案d是最后一步。在此之前，任何行动，都要尽量留下转圜余地，留下可以推卸责任……哦不，是可以解释的‘空间’。”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独家秘诀：“比如，某些比较激进的、可能引发强烈反弹的行动，可以用‘临时侦察小队擅自行动’、‘与主力失去联系的先锋部队误解命令’、甚至‘被当地邪恶势力蛊惑裹挟的投降派所为’等名义去执行。成功了，功劳是大家的；失败了，或者引发不良后果，那就是‘个别单位纪律不严’、‘通讯故障’、‘敌方狡猾’，该处理的‘临时工’处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意思一下），但绝不承认是官方正式指令。这样，咱们的核心力量和整体战略，就还有挽回和继续下去的余地。”
他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补充道：“当然，这需要精密的策划和严格的保密。哪些人可以当‘临时工’，什么情况下启动‘切割’程序，怎么‘切割’才能既平息事态又不伤筋动骨，这些都需要预案。总之一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黑锅也不能只让一个人背。要学会分散风险，灵活甩锅……呃，是灵活应对。”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李英俊站起身，拎起茶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里，透出一丝难得的郑重，“咱们是去开拓，不是去送死。活着，才有无限可能。脸皮厚一点，心眼活一点，手段……灵活一点。只要最终能达成我们的目标，过程稍微‘别致’一点，无伤大雅。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用什么姿势站在终点，不会过分计较他中途用了什么步法。”
“好了，小灶到此结束。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将来用得上。”他挥挥手，拎着茶壶，晃晃悠悠地又从侧门走了出去，留下满讲堂神色复杂、心潮起伏的听众。
台下寂静了足足十几息，随后，才响起一片压抑的、混杂着感慨、恍然、苦笑以及刷刷刷记笔记（虽然通知说不得记录，但很多人还是习惯性地用神识拼命记忆）的声音。
秦红玉默默收起算盘，眼中若有所思。南宫婉儿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但指尖在玉简上快速划过的频率快了几分。奥莉薇娅轻轻叹了口气，碧蓝眼眸中情绪翻涌。苏沐雨则是温柔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白灵儿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对苏沐雨说：“沐雨姐姐，英俊哥哥说的‘甩锅’，是不是就是闯了祸赖给别人呀？我好像有点懂了……”
第一排角落，那位在模拟演练中提出“碰瓷战术”的金丹修士，此刻两眼放光，喃喃自语：“脸、话、底线、后路……盟主总结的精辟啊！这才是混……啊不，是开拓的真谛！”
李英俊这堂“个人经验”特别课，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赤裸裸的、基于生存和利益的实用哲学。它像一把淬毒的软刀子，悄无声息地剖开了位面开拓那层理想主义的外衣，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现实的肌理。而这些听到课程的骨干们，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这些“经验”融入各自的行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整个开拓队伍的风格与走向。
无耻，但有效。这或许就是李英俊为这支远征军，注入的最核心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