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暴力（友好）破解（1/2）

偏殿内，李英俊背着手，绕着那面刚刚与他“对过暗号”的墙壁又走了两圈。灵魂深处的共鸣与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波动，如同最诱人的饵料，让他心痒难耐。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面对明显“有戏”的老家遗物时。

“来人。”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守在门口的队员立刻现身：“盟主！”

“去，把天工院阵法院的墨老，还有他手下最得力的那几个徒弟，都给我叫来。带上他们吃饭的家伙，越快越好。”李英俊吩咐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说……我发现了个有趣的‘玩具’，请他们来一起研究研究，有重赏。”

“是！”队员领命，快速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偏殿入口处便传来了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为首的是位白发苍苍、精神却颇为矍铄的老者，身穿绣着星辰与阵纹的深紫色法袍，手中拄着一根非金非木、镶嵌着数颗精密转动琉璃珠的探灵杖，正是天庭首席阵法宗师，墨翟，人称墨老。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身着法袍、抱着各种奇特仪器和厚重典籍的年轻弟子，个个脸上带着紧张与兴奋。

墨老一进偏殿，先是对李英俊恭敬行礼：“盟主召见，不知有何……”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已被李英俊身后那面布满“杂乱符文”的墙壁吸引，职业习惯让他立刻眯起了眼睛，手中的探灵杖顶端几颗琉璃珠开始自动调整角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墨老，别客气了，来，看看这面墙。”李英俊侧身让开，指着墙壁，“我感觉这后面有点东西，但门禁好像有点复杂，你们专业人士给瞧瞧？”

一听是“门禁”和“后面有东西”，墨老和他的弟子们眼睛顿时亮了。对于阵法师而言，破解未知、精妙的封印或禁制，既是挑战，也是无上的乐趣，更何况是盟主亲自发现的、在这古老遗迹深处的隐秘？

“盟主稍待，容老朽一观。”墨老定了定神，带着弟子们走上前去。他们先是谨慎地没有直接接触墙壁，而是从弟子手中接过各种仪器。

有形如八卦、悬浮空中自动扫描墙体能量微流分布的“寻龙盘”；有能发射特定频谱灵波、根据回波分析材质结构与内部空腔的“鉴虚镜”；还有能高速记录并推演符文逻辑关联的“衍天仪”……一时间，偏殿内灵光闪烁，仪器低鸣，墨老和他的团队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态。

李英俊也不打扰，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五香灵瓜子（昆仑特产，赞助品），又拖来他那张铺着雪熊皮的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蓝星最顶尖的阵法师忙活。

墨老时而皱眉凝视仪器读数，时而凑近墙壁，几乎把脸贴上去观察那些模糊符文的每一处转折；时而与弟子激烈讨论，在地上用灵光画出复杂的推演图形；时而又翻动带来的古老典籍，寻找可能的相似符文体系对照。他的弟子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操作仪器、记录数据、计算参数、提出假设又被导师否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偏殿内只有仪器声、翻书声、低声讨论声，以及李英俊“咔嚓咔嚓”嗑瓜子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时辰后。

墨老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此地寒冷，但精神高度紧张所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困惑与敬畏的神情。他挥手让弟子们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李英俊面前，深深一揖。

“盟主。”墨老的声音有些干涩，“经过初步勘测与推演，此面墙壁……确非凡物。”

“哦？”李英俊吐出两片瓜子皮，“怎么说？”

“首先，其材质绝非此遗迹常见的‘星陨玉’或‘沉渊石’，而是一种……老朽从未见过的复合灵材，似乎掺杂了空间属性的稀有矿物，对绝大多数探测灵波有极佳的吸收与偏折效果，这本身就像一层天然的‘匿踪外壳’。”墨老语速加快，带着学者的兴奋，“其次，墙壁表面这些符文……”

他指向那些杂乱刻痕：“看似毫无章法，但经过‘衍天仪’三千六百万次逻辑关联推演，我们发现，它们并非完全无序。其排列……违背了现今所有已知的阵法基础原理——比如灵能节点的最小能耗分布、符纹回路的闭合惯性、能量引动的最短路径等等。它们更像是一种……基于完全不同认知体系和能量规则的‘密码’或‘标识’，而非用于引导能量的‘阵法’。”

一名弟子忍不住补充道：“盟主，我们尝试了七十三种已知的古符文解密法和三百种能量共振激发模型，最多只能引起极其微弱的、无规律的灵力涟漪，完全无法触及核心。其内部结构……似乎存在一种‘非逻辑’或‘反直觉’的验证机制。”

墨老总结道：“综上所述，此处确有一道极其高明、体系迥异的隐匿封印。其设计思路与现行阵法学常识背道而驰，强行以常规手段破解，风险极高。老朽推测，若能量注入点或破解频率稍有偏差，极可能引发内部预设的崩解程序，导致封印连带后方可能存在的空间或实物，发生不可控的连锁塌陷甚至湮灭。”

他看了一眼李英俊，小心翼翼地说出建议：“盟主，此封印非同小可。依老朽之见，当务之急是调集更多古籍，尤其是旧地球早期文明中关于‘非标准符号系统’或‘加密技术’的残存记载，进行比对研究。同时，可尝试从遗迹其他区域寻找线索，或可寻得‘钥匙’或‘密码本’一类的事物。强行破解，恐非良策，需从长计议啊。”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充满了学者的严谨和对未知的敬畏。

李英俊慢条斯理地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他走到墨老面前，拍了拍老先生的肩膀（后者身体微微一僵），脸上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宽厚笑容：

“墨老，辛苦了。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语气轻松：

“说白了，就是——这玩意儿你们看不懂，结构太怪，不敢乱动，怕炸了，对吧？”

墨老的老脸瞬间涨红，身后几名弟子也露出羞愧又无奈的表情。盟主这话……太直白，但好像……又没错。

“没怪你们的意思。”李英俊摆摆手，转身再次面向那面墙壁，“术业有专攻嘛。你们用蓝星的阵法知识去套老家的门锁，套不上很正常。”

他不再理会身后神色复杂的阵法团队，独自走到墙壁前，背对众人，目光再一次扫过那些杂乱扭曲、在墨老眼中“违反常识”的符文。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是用阵法师的眼光，而是用一种……久远记忆深处的、属于旧地球普通人的视角。

那些符文的线条走向，那种刻意为之的“杂乱”中隐藏的极简连接点，那种摒弃了所有华丽与对称、只追求最直接功能表达的粗暴风格……

越看，李英俊眼中的追忆之色越浓。

这感觉……有点像旧地球早期，某些街区角落里的街头涂鸦，用夸张变形的字母和符号传递只有小圈子才懂的信息；又有点像更早时候，计算机编程最原始的那种机器代码，枯燥、直接、看似毫无规律，却严格按照底层逻辑运行。

防君子不防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