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落脚“驽马与旧剑”酒馆(1/2)

酒馆坐落在镇中心一小片夯实的泥土地广场旁边,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片稍微宽敞点的空地,用于晾晒谷物、召集镇民或者让行商的马车临时停靠。酒馆本身是一栋歪斜得令人担忧的两层木屋,外墙的木板颜色深浅不一,缝隙里塞着干苔藓和泥巴,屋顶的茅草厚薄不均,有几处明显是新补的。

门口挂着的招牌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上面用拙劣的笔触画着一匹瘦骨嶙峋、垂头丧气的马和一把从中断裂的长剑,颜色早已斑驳脱落,勉强能辨认出“驽马与旧剑”几个模糊的字样。整栋建筑散发着一股“随时可能垮掉但偏偏又坚持了这么多年”的顽强(或者说穷酸)气息。

推开吱呀作响、门轴缺油的大门,一股混合着劣质麦酒的酸涩、长久炖煮肉类的油腻、陈年木头霉味、汗味以及烟斗烟雾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冒着黑烟的油脂灯和壁炉里跃动的火光提供照明,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小局促。几张粗糙厚重的原木桌子随意摆放,配着长短不一的条凳。此刻正是晚饭前后,酒馆里坐着七八个人,大多是镇上的常客——几个满脸风霜的老猎人围着一桌低声交谈,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汉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盹,还有个看起来像是路过歇脚的车夫正独自啜饮着一杯浑浊的麦酒。

李英俊一行人的进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打盹的闲汉也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过来。好奇、审视、戒备的目光再次聚焦。

“哎呀!稀客!稀客啊!”

一个略显尖锐却充满热情(职业化的热情)的女声响起。只见从柜台后面,转出一个身材微胖、系着脏兮兮围裙的中年女人。她大约四十多岁,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细纹和晒斑,嘴角有颗醒目的黑痣。一双眼睛却格外精明灵活,飞快地扫过李英俊等人的衣着、气质和携带的物件,尤其是在李英俊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加灿烂。

她就是“驽马与旧剑”的老板娘,玛莎。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真是让我们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快请坐,快请坐!”玛莎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热情地招呼着,目光迅速判断出李英俊是主事者,“这位老爷,还有各位小姐、先生,这边请,这边有张干净桌子!”

她引着众人走向酒馆里侧一张相对较大、也离壁炉稍远(以免烟熏)的桌子。桌子同样老旧,但表面被擦得还算光亮。李英俊微笑着颔首致意,很自然地在那张主位长凳上坐下,秦红玉、苏沐雨等人也依次落座,张三李四则站在桌旁不远处,沉默警戒。

“老板娘,麻烦来些吃的喝的。”李英俊的声音温和,“有什么推荐吗?我们走了不少路,有些饿了。”

“有有有!”玛莎立刻如数家珍,“今天的炖羊肉是刚出锅的,用的是老约翰家昨天猎到的岩羊,虽然有点柴,但味道绝对实在!麦酒是我们自己酿的,虽然比不上大城市里的,但解渴管够!还有新鲜的黑面包,虽然硬了点,但泡在肉汤里吃最香!要是几位想吃点好的,我后厨还有点熏肉和奶酪,可以切个拼盘!”

“那就炖羊肉、黑面包,麦酒先每人来一杯,熏肉奶酪拼盘也来一份。”李英俊点餐干脆利落,随即,他手指一翻,一枚金灿灿的钱币“叮”一声轻响,落在了油腻的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才停下。“这是预付的饭钱,多退少补。”

那枚金币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心魄的光芒!

玛莎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几乎映出了金币的影子!她开酒馆这么多年,见过的铜币居多,银币都少见,金币……那是只在传说和格里高利税务官腰包里才见过的东西!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样抓起了那枚金币,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真实感让她心跳加速。她用指甲偷偷掐了一下,是真的!

“哎哟!老爷您太客气了!太多了太多了!”玛莎嘴上这么说,手却飞快地将金币攥紧,塞进了围裙深处的口袋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更加殷勤备至,“几位稍等!炖羊肉马上就来!麦酒管够!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风风火火地冲向后面的厨房,还不忘对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半大少年吼道:“皮埃尔!死小子还不起来给贵客们倒水!用干净的木杯!”

酒馆里其他客人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加复杂。金币!随手就预付一枚金币吃饭!这出手……阔绰得吓人!

李英俊仿佛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微微侧头,对坐在他旁边的卡尔低声道:“卡尔,小声跟我说说,这店里现在坐着的几位,都是什么人?看起来像是常客?”

卡尔连忙压低声音,借着酒馆嘈杂(相对刚才的寂静)起来的背景音,快速介绍:“大人,那边靠窗那一桌三个,是镇上最好的猎人,年纪最大、脸上有疤的是格鲁夫大叔,经验最丰富;那个独眼的是老杰克,他的腿就是被野猪撞断的;年轻点的是汉斯(和神官同名不同人),是格鲁夫大叔的侄子。角落趴着睡觉的是皮特,镇上出名的闲汉,但消息有时候挺灵通,因为他整天到处晃。那边单独坐着的车夫打扮的,是乔伊,经常跑黑水镇和这边,偶尔带点消息和货。”

李英俊默默记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几位“关键人物”。

很快,食物和酒水被端了上来。一个巨大的陶盆里盛着灰褐色、飘着几点油星的炖羊肉,肉块大小不一,看起来确实有些柴;黑面包硬得像砖头,表皮焦黑;麦酒浑浊,泡沫很快消散,散发着酸味;熏肉奶酪拼盘倒是看起来还行,熏肉切得薄如纸,奶酪是硬质的那种。

这伙食水平,对比天庭的后勤标准,堪称“忆苦思甜”级别。但李英俊面不改色,拿起木勺,舀了一勺炖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嫌弃或不适,礼仪无可挑剔。秦红玉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用勺子戳了戳肉块,挑了一块相对小的吃了。苏沐雨小口喝着麦酒(其实只是沾了沾唇),白灵儿好奇地尝了尝熏肉,眼睛亮了亮,又去啃黑面包,结果被硌了牙,委屈地揉了揉腮帮子。南宫婉儿和奥莉薇娅则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与周围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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