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梅悔恨(1/2)
与保安大刘饮酒后,老梅回到工厂外狭小的出租屋里,他瘫在床上,头痛欲裂。酒精的麻醉逐渐消退,耻辱感和恐惧一点点涌上心头。他后悔自己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后悔把那么隐秘的心思透露给一个保安。明天酒醒之后,他们要如何面对彼此?那些话万一传出去...
老梅挣扎着爬起来,喝了一大口水,看着镜中那个头发斑白、眼袋浮肿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远在老家的妻子和已经上大学的儿子,他们已经半年没通过电话了。
“我他妈真是个混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悔恨像藤蔓死死缠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必须抓住点什么,抓住那根叫“家”的稻草。
他想起了老婆。想起很多年前,他感冒发烧,她整夜不睡,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降温。那时,她的手是暖的,眼神是软的。
一股强烈的、想要被原谅、想要得到一点温存的冲动,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抓起了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妻子带着睡意的、沙哑的声音:“喂?咋这么晚打电话?出啥事了?”
除了老婆的话音,老梅仿佛还有听说儿子细微的、平稳的呼吸声。
老梅的喉咙像被水泥堵住了,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对不起你”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变成了一声沉重而哽咽的叹息:
“……没啥事。就是……想你和孩子了。”
“想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了,多挣点回家吧!这么晚还不睡觉啊!”老婆声音突然变大,然后瞬间就挂断了电话。
老梅举着电话,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耳朵里是空洞的忙音,心里是更大的空洞。他原本指望能从家庭这个最后的港湾里汲取一点点温暖,来冲刷掉身上的污秽与不安。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彻底的冰寒。
老婆的声音,没有他预想中的温柔体贴,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冷漠,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他的神经。那声音里,极其烦躁情绪,除了钱,陈述一切都与她无关紧要。
城市的夜,在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电话那头,来自远方的是真实的。像最终的审判槌,敲碎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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